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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怀瑾和郁棠出现在病房时，董语岚正在给周闻卿喂粥。
周闻卿半靠在枕头上，董语岚侧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个白瓷小碗，另一只手握着汤勺。
周闻卿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将粥含入，整个过程安静而顺畅，一个喂得专注细致，一个吃得理所当然。
孟怀瑾眼里立刻闪过“果然如此”
的笑意。
她向来是藏不住情绪的，几步凑到床边，嘴角咧开：“呦，咱们周老师这待遇，啧，真是病了也不亏。
看看这粥吹的，是不是倍儿香，有徒弟就是好啊，羡慕羡慕。”
她说着，还揶揄地朝周闻卿挤了挤眼。
周闻卿正咽下那口温热的粥，被孟怀瑾这么一打趣，差点没呛出来，她不客气地推开了孟怀瑾的头：“你少在这儿贫……”
脸微微红了。
是因为被看见。
“被看见”
这件事本身，忽然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那个喂粥的动作，在只有两个人的病房里是那么自然，可当第三个人的目光落在上面，它就变了味道，仿佛是在向外人昭示她们之间的亲密关系。
她余光瞥了一眼董语岚。
董语岚面色如常，手里的碗和勺纹丝不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等着这一口粥咽下去，再喂下一口。
一直安静站在孟怀瑾身侧、手里捧着一束淡雅百合的郁棠，这时温柔地开了口：“感觉好点了吗？你脸色不错，看得出语岚把你照顾的很好。”
她将花放在床头柜上，目光掠过董语岚手里的碗和勺，又落回周闻卿脸上，笑意温婉：“怀瑾昨天跟我说，帮你联系到了一个口碑很好的护工，特别有经验，下午就能来，但我现在很担心，她能有语岚照顾得这么好吗？”
郁棠的话说得体贴又周到，全然是为两边着想的好意，可这话落在董语岚耳中，却像一根细小的针，扎着她敏感的神经。
护工。
她喂粥的动作没有停，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变，依旧是平静温和的。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握着勺柄的指尖向内加重了力道。
原来，那份她以为已经说开的“天经地义”
，在周闻卿心里，仍然是需要用“雇佣关系”
来抵消的“麻烦”
。
她垂下眼睑，舀起粥，送到周闻卿嘴边。
没有看她的眼睛。
周闻卿闻言，神色顿时变得慌张起来，她下意识地看向董语岚。
董语岚却低着头，专注地看着碗里的粥，又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动作一如既往地稳，只是不再与她对视。
周闻卿的心跳出了规律之外。
她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解释？解释什么？她确实找了护工，这是事实。
可那个“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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