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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处理伤口，敷药，煮药汤。
苦涩的汤汁下肚，混合著外敷药物的清凉，终於將伤势那恶化的势头勉强遏制住，剧痛渐渐变为持续的钝痛。
他瘫在草堆上，疲惫欲死，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伤势暂时稳住了，但远远不够。
王老五像一条毒蛇，隨时可能再来。
光靠凡俗草药，只能吊命，无法真正恢復，更別提自保。
必须找到破局的方法！
那个模糊的记忆碎片——蜂窝纹甲壳、前人遗骸——是他唯一的希望。
第二天，伤势稍缓，他再次来到集市。
这次目標明確：那个看起来见多识广、售卖各种杂物的老摊主。
他没有直接询问甲壳的事，而是在摊位前蹲下，假装翻看那些干海藻、怪石头，最后才状似隨意地拿起一块蜂窝纹甲壳碎片，好奇道：“老丈，这石头片子花纹挺怪，是什么东西的壳？看著挺硬。”
老摊主周老头微微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在陆沉脸上停顿了一下，似乎记得这个前几天来过的、带著伤的年轻人，慢悠悠道：“黑礁龟的旧壳片，那玩意儿窝在外海鬼齿礁那边，壳硬得很，没啥大用，偶尔能捡到点蜕下来的碎片。”
鬼齿礁！
黑礁龟！
周老头的话如同钥匙，瞬间打开了陆沉脑海中那模糊记忆的锁！
信息到手！
虽然不完全，但关键的地名和妖兽名对上了！
陆沉心臟猛跳，但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露出一丝失望：“哦，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
看来也就是个样子货。”
他拍拍手站起来，仿佛失去了兴趣，转身慢慢走开了。
不能再打听了，以免引人怀疑。
回到草棚，他开始冷静盘算。
鬼齿礁，一听就不是善地。
以他现在的状態去，十死无生。
他需要恢復体力，需要工具，需要了解潮汐，更需要——积累一点点资本。
他想起了老周头摊位上那些记载著零碎知识的破旧册子，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接下来的目標变得清晰：蛰伏，恢復，利用一切手段攒够租一条小船的钱，並找到更多关於鬼齿礁和潮汐的信息。
他看向东北方向，眼神沉寂却坚定。
屈辱和伤痛已被转化为冰冷的动力。
活下去，然后，去抓住那一线渺茫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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