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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丽安静了一会儿，忽然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一只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那动作跟平时撒娇的时候一模一样，可她接下来的话却一点也不撒娇。
她开口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问他明天早上想吃什么，可那问题里的分量，却让李珩原本放松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了一下。
“老公，”
她的手指停在他胸口，不再画圈，只是静静地贴着那片皮肤，感受着他心口的温度和有节奏的心跳，声音轻而认真，却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直言不讳地问出了那个她早就想问、也早就该问的问题，“你和陈雨菲，应该是真的有过男女关系吧？还有刘叶，那次在医院门口，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抱着你叫老公，我看过那段视频。
我不是要翻你的旧账，我就是想知道。
我想你亲口告诉我。”
李珩的手臂僵了一下。
他看着怀里这个女人，她的头发还没完全干透，散发着洗发水淡淡的清香，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他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但他能从她声音里，读到一种他不常在她身上看到的情绪：那是一种混合了坦诚、勇敢和一丝隐隐不安的复杂情绪。
她不是在逼问他，不是在威胁他，不是在闹脾气。
她只是在问他一个她已经知道答案、但需要他亲口确认的问题。
这是一种只有付丽才有的坦荡，她从来不怕真相，但她需要听到他说真话。
他沉默了片刻，并没有否认。
他轻轻叹了口气，把她往怀里又搂紧了几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也放低了，低到像是只给两个人听的秘密，但那声音里的坦诚和愧疚却毫不掩饰，每一个字都是从心底里掏出来的：“是。
我不会否认，因为我不想骗你！”
他说完这句话，下意识地准备迎接她的沉默、她的眼泪、她可能的质问或委屈，他的手臂甚至已经在微微收紧，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在等着家长的责罚。
可他等来的，却不是那些。
付丽从他怀里撑起身子，双手捧住了他的脸，让他正对着自己。
她那双明亮而温柔的眼睛认真地看进他的瞳孔里，那目光里有爱，有心疼，也有一种他从未在她眼里见过的坚定。
她声音比刚才更轻，更柔，却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深情，和一种让人心头发烫的豁达，像是在对一个她认定了一辈子的男人，宣读一份只有她自己才能写出来的爱的宣言：“老公，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爱你的身份，不是爱你给我的一切，不是爱你对我爸妈有多好。
我就是爱你这个人，我爱你的温柔，爱你的强势，爱你的体贴，爱你有时候像个长不大的孩子，爱你刚才在我身上失控的样子，也爱你对我的无底线偏爱和宠溺”
。
她的拇指轻轻擦过他的颧骨，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拂去一片看不见的灰尘，声音继续在安静的卧室里流淌，每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可说出来的时候又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应当：“我知道，你所处的圈子和所处的层次。
你不是普通人，你这辈子注定不可能像普通人那样守着一个妻子过一辈子。
站得越高，身边围绕的人就越多，有些是逢场作戏，有些是利益交换，有些——，或许是真的有感情。
我分不清哪些是哪些，我也不想去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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