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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加重了语气，“一旦她获得了稳定的实体，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些剧情解析和设定考据。
侵蚀之律者在往世乐土中的行为模式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她通过寄生雷电芽衣进入乐土，在数据空间里不断复制、学习、吞噬英桀的数据来壮大自己。
她就像一个掉进粮仓的老鼠，越是吞噬数据就越是强大。
而最后的结果，就是英桀们为了消灭她，付出了整个往世乐土。
“如果她现在这个实体被破坏了，”
林墨羽看着梅，“你觉得她会怎么样？”
梅没有回答，但她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她会失去束缚。”
林墨羽说，语气越来越笃定，“她会重新变回那团纯粹的数据病毒，而且比刚出现的时候更强、更饥饿、更没有限制。
到那时候，她要侵蚀的就不是一台手机、一个往世乐土了——”
他停顿了一下，让那个可能性在空气里沉一沉。
“——而是整个现实世界的网络。
所有联网的设备、所有的数据节点。
到那时候，你觉得还有谁能拦得住她？”
他的逻辑链条很清晰：侵蚀之律者的核心权能就是侵蚀数据空间，被称为“数据世界的终焉”
。
在没有实体束缚的情况下，她的破坏力只会呈指数级放大。
在往世乐土里，英桀们还能用格式化整个数据空间来和她同归于尽。
但在现实世界里，你要格式化什么？整个互联网吗？
“第十二次崩坏的教训，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林墨羽的声音低了下来。
那段历史他再清楚不过了。
前文明纪元的第十二律者，在死后觉醒了律者能力，将逐火之蛾基地内的核弹尽数发射向人类仅存的三座城市，导致人类仅剩基地内的三万余人。
一个失去实体束缚、陷入求生本能的侵蚀之律者，能造成的破坏只会比那更大。
“你是说，”
梅终于开口了，声音依然平稳，“我们现在不但不能消灭她，反而还要……保护这个实体？”
“我不是说要保护她。”
林墨羽纠正道，“我是说，在找到更稳妥的办法之前，维持现状就是最好的选择。
她现在的状态是稳定的——她没有攻击任何人，没有表现出敌意。
我们为什么要去打破这个平衡？”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路灯光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暖黄色光条，落在沙发边缘，落在爱莉垂在沙发垫外沿的那只小手上。
梅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林墨羽。
她的声音平稳如初：“我接受你的补充论证。
虽然它建立在一个尚未被证实的假设之上——但它的逻辑链条是自洽的。”
林墨羽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细微的弧度，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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