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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洋房蒙在细密的雨幕里,显得更加肃穆神秘。
但住在这房子里的人,却恰恰相反,幼稚又顽固。
“老爷。”
张叔在卧房门前轻唤。
很快,屋里穿来一道虚弱的声音。
“你去哪儿了,快进来扶我下床,盼儿那里该吃饭了。”
闻言,苏盼儿很是无语地抿了抿唇,抬手直接把门推开,声音沉沉。
“饭早就吃完了。”
看见门口的身影,储老爷子垂死病中惊坐起,满脸病容,唯独眼睛是熠熠发光的。
“盼儿,你来啦。”
“太姥爷!
太姥爷!”
“太姥爷!”
三个娃涌进房间,就跟葫芦娃见到爷爷的场景一样,一声接着一声。
“诶诶,三宝,四宝,五宝,你们都过来看太姥爷啦。”
储老爷子唇色苍白,但抱着三个小娃娃,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太姥爷,张爷爷说你不乖,不肯吃药,娘就带我们来太姥爷家了。”
听完四宝的话,储老爷子大概也觉得自己被小娃娃说不乖,着实有点不太体面,尴尬地握住拳头抵在鼻下,咳嗽了两声。
他把视线转向一旁的张叔,“快快快,药给我拿过来。”
张叔有先见之明,早就让人将药端上楼。
苏盼儿看了眼**的老小孩儿,抿抿唇,转身端起一碗中药,递到老爷子跟前。
“外公,生病了就得听医生的吃药,一大把年纪了,不能拿自己的身体不当一回事儿。”
话音一落,因为她的那一声外公,储老爷子身形僵住,凝望着她神似素华的脸庞,瞬间泪眼婆娑。
“盼儿,好孩子,这么多年你受苦了,我……我都听你的。”
下一刻,老爷子仰头吨吨吨把中药一口喝完了。
“是药太苦了吗,太姥爷怎么哭了呀?”
五宝盯着储老爷子眼角的泪,一脸天真地问。
四宝咬着唇,犹豫了两秒,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一颗水果糖来。
“太姥爷吃糖,吃了糖,啥都不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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