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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规赛第八轮，比赛日下午，轮回众人前往微草提供的训练室备战。
随着训练室里键盘鼠标的敲击声稀疏下去，高强度练习告一段落。
楼昭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趁着短暂的休息时间，熟门熟路地溜达到了俱乐部主楼后面那片相对僻静的空地。
北方的秋日天空高远，带着凉意的风拂过脸颊，让高速运转了一下午的脑子清醒一下。
远远地，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拎着个便利店的白色塑料袋朝这边走来。
是方士谦。
他穿着微草的训练外套，拉链直拉到顶，领子竖着，半张脸都埋了进去，只露出那双带着点漫不经心又有几分锐利的眼睛。
楼昭弯起眼睛，抬起手挥了挥。
方士谦加快了脚步，走近后，才把拉链稍稍往下拉了一点，露出下半张脸。
在北方干燥的秋风里，他的嘴唇起了一层皮，而本人正毫不自觉地、一遍遍伸舌头去舔。
莫名其妙地，楼昭心里在想，这放在轮回，绝对是擂台赛和团队赛中间的休息时间也会被造型师拖出来补唇膏的水平。
“晚上好啊，”
方士谦的声音有一点低沉，很寻常地寒暄，“吃饭了没？”
“晚上好啊士谦哥，”
楼昭一边应着，一边把被风吹乱的发丝拢到脑后，用手腕上套着的发圈随意扎了两道，她的头发长得慢，一年过去，长度也才堪堪能扎起大部分，颊边、颈后仍有不少不听话的碎发挣脱出来，随着微风轻轻飘动。
她顺手将一缕颊边的头发别到耳后，解释道：“没吃呢，我比赛之前不喜欢吃东西。”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解释道，“饥饿的感觉能让人保持清醒嘛。”
方士谦点了下头，表示理解。
他低头在自己拎着的塑料袋里翻找了一下，精准地掏出一袋包装鲜亮的粉色软糖，递了过去：“那吃点零食垫垫？长时间不吃东西对胃不好。”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之前看你们比赛录像的时候，好像有拍到你在休息室吃糖来着。
这个桃子味的挺不错，不是很甜。”
“哇，士谦哥你对我真好，”
楼昭做出一个感动的表情，装模作样抹了两滴泪，然后苦思冥想，“但我什么吃糖了……”
不管主客场，休息室里准备的零食只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连最好养活的杜明都觉得难吃，更多时候他们会把吃休息室里的零食当做玩游戏输了的惩罚。
方士谦提醒：“比如对百花的时候。”
“嗯？啊……你说那个啊！”
楼昭一愣，随即恍然。
那是去年夏秋换季的时候，鼻腔毛细血管比较脆弱，训练的时候出了点血。
周泽楷就默不作声地从队医那里帮她拿了一瓶维生素，是软糖的样子。
她当时确实在休息室里吃过几次。
“那不是糖，是维生素来着。”
她解释道。
不过，那都一年前的事情了，方士谦看比赛录像连这都看？这记性未免也太好了点……
“管你吃的啥，反正这就一包糖，要不要？”
方士谦似乎被她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表现得有点不耐烦，把糖往上拎到了楼昭头顶，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碰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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