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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
你真的要眼睁睁看我死吗？”
樊胜英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上了哭腔，
“现在房子没了，钱也没有，你嫂子要跟我离婚啊…”
樊胜美闻言没有马上回应，而是静静的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底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平静。
“一个能让年迈父母替自己挡债的男人，还能指望他有什么担当？”
半晌后，她耐着性子，语气平静却坚定：“房子没了，人还在，日子总能过下去。
也别总拿离婚吓唬人，真过不到一块儿，分开未必是坏事。”
“你说什么！”
樊胜英又急了起来，“我要是离了，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完不完，全看你自己。”
樊胜美也不想再纠缠下去，直接把话题转到母亲那边，“妈，该说的我已经说清楚了。
别再怪我这个女儿心狠，爸的医药费我会凭单据报销。
但每个月那五百块生活费，从今天起没有了。
至于我爸的退休金到底怎么用，你们自己决定吧，我不会再过问。”
她停顿片刻，又补上一句，像筑起最后一道防线：“还有，以后不是生死攸关的事，就别打电话来了。
你要是真疼你儿子，就让他自己找份工作养活自己，否则……就算饿死，也是他自找的。”
“小美，不能这样啊！
妈求你了……”
刘美兰的哭声从听筒里涌出来，带着熟悉的哀切，
“我保证不再管你哥了，每个月的生活费可不能断啊！
你爸那点退休金根本不够用……”
“可以不断。”
樊胜美打断她，声音里没有半点商量余地，“但一个月最多五百块，而且我有条件。
第一，一个月内，樊胜英必须找到一份正经工作。
第二，要是他继续在家啃老，或者又跑到魔都来闹，爸的医药费也请从退休金里出。”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连母亲的回应都不想再听。
放下手机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浑身一轻，仿佛卸下了背负十几年的枷锁。
玻璃倒影中的女人眼角已生出细纹，眼底却闪着从未有过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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