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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
朝廷没有忘了我们!
杜公还要我们用这身好不容易学来的学问,去点燃更多后来者的希望,去教出更多于国于民有用的读书人!”
他紧紧抱着那套崭新的教材,如同抱着比黄金更珍贵的稀世珍宝。
他知道,这不仅是一份资格,一份荣耀。
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使命,是杜公和陛下,将教化天下、重塑文脉的火炬,亲手递到了他们这一代寒门出身的新晋官员手中。
感恩之心,报国之志,如同涓涓细流,在无数收到教材和通知的夫子、学子心中汇聚、流淌,最终化作了理解、支持并积极投身推行新策的坚定力量与自觉行动。
就在这新政初萌、人心振奋的关键时刻,杜远那平日里门庭若市、商讨国是的府邸,再次被一种私密的、紧张与期盼交织的气氛所笼罩——长乐公主李丽质,怀胎十月,瓜熟蒂落,要生了!
与上次发妻王萱生产时一样,平日里在朝堂上运筹帷幄、面对万千难题都面不改色的杜远。
再次变回了那个最普通、最真实的丈夫和父亲。
他在产房外那方小小的院子里来回踱步,脚步杂乱无章,每一次听到里面隐隐传来的痛吟声。
都觉得自己的心被紧紧揪住。
明明已是第二次经历,按理说该有些经验,但那份对妻子安危的担忧、对未知结果的牵挂,却丝毫未因经历而减少,反而因深知其中风险而更添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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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久还没动静?孙神医,丽质她自幼身子骨就弱,气血不足,这次会不会……会不会比上次更艰难?”
他忍不住抓住身旁被特意请来坐镇的药王孙思邈的衣袖,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慌乱,全无平日里的从容。
孙思邈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见惯生死的镇定模样,他轻轻拍了拍杜远的手背,安抚道:“杜小友,且放宽心。
公主殿下凤体虽弱,然孕期期间,依老夫所拟方剂悉心调理,胎气甚足,胎位也正。
此乃瓜熟蒂落之自然过程,稍安勿躁,定会母子……呃,定会母女平安。”
老神医话到嘴边,灵巧地转了个弯,似乎已有所预感。
终于,在杜远感觉自己的神经快要绷断,几乎要忍不住冲进去的时候,一声虽然不如长子杜继业降生时那般洪亮有力。
却同样清脆悦耳、充满生命韧性的婴儿啼哭声,清晰地传了出来,如同天籁般驱散了他心头的所有阴霾。
“恭喜公爷!
贺喜公爷!
公主殿下诞下了一位小娘子!
母女平安!”
产婆满脸堆笑,用带着喜悦的颤音出来报喜。
母女平安!
杜远一直悬在喉咙口的心,猛地落回了实处,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喜悦和轻松。
他甚至来不及对产婆多说几句,立刻掀帘冲进了弥漫着淡淡血腥气的产房。
看到榻上李丽质面色苍白、发丝被汗水浸透,却仍努力对他露出一个温柔而疲惫的笑容时,他心中瞬间充满了无尽的怜爱与疼惜。
他小心翼翼地绕过忙碌的侍女,如同捧着世间最易碎的珍宝,从乳母手中接过那个被包裹在锦缎襁褓里的小小婴孩。
她小小的,皱巴巴的,像只红皮小老鼠,但在杜远眼中,却胜过一切美景。
他正沉浸在再为人父的巨大喜悦中。
细细端详女儿的眉眼,却敏锐地察觉到,榻上的李丽质,那温柔的笑容之下,似乎隐藏着一丝极力掩饰的失落与不安。
“远哥哥……”
李丽质声音微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愧疚,“对不住……是……是个女儿……”
她贵为公主,深知在这个时代,尤其是在他们这样的家庭,一个能够继承门楣、延续香火的男丁是何等重要。
她未能为杜远再添一子,心中不免有些怅惘和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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