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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到真正的雪。
"
我说，"
等它再冷一冷。
"
"
那明天会不会——"
"
明天的事明天说。
"
午休的时候我在办公室剥了早上那几颗花生。
炒过的，壳脆脆的，一捏就碎。
花生仁红褐色的，咬开很香，带一点咸味，嚼到后来口腔里满是炒花生的焦香和油脂味。
我用纸巾把花生壳包起来，扔进垃圾桶里。
下午放学的时候又走到了学校后面。
石榴树光秃秃的，几根枯枝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显得很细。
旧木板还在，塑料筐还在——但那个浅口瓷碗不见了。
地上的干猫粮被收拾干净了。
可能是云姐来了一趟把碗收走了。
也可能是橘猫已经被接走了，碗被人收起来了。
我想了想，绕着旧木板走了一圈。
地上有新的人脚印——不是我的，比我的大，鞋底花纹像运动鞋的。
云姐的？领养人的？
不重要了。
我站在石榴树旁边看了看那根一直撑着旧木板的水管。
水管表面锈迹斑斑的，有一层薄薄的水渍，在阴天里泛着暗灰色的光。
水管旁边有一个纸盒子——压扁了，湿了，被风吹到墙角搭在枯叶堆上。
纸盒子边上露着一角灰白色的毛，看不清是猫毛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我没有去翻。
我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傍晚去歪脖子树的时候小乖已经在树下蹲着了。
她蹲在那个新白瓷碗旁边——不是粮碗旁边，是那个白色厚底碗旁边——身体收着，尾巴绕在腿侧，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闭着。
我走过去的时候她睁开眼，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跟平时不太一样——不警觉，也不困，就是确认"
你来了"
，然后又把眼睛闭上了。
我蹲下来看了看白碗里的水。
水面上浮着一小片枯叶，被我捞起来放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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