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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了一口——软了。
不像之前那么脆了。
但甜，比刚收到的时候更甜。
那些因为时间失去的水分，好像变成了浓缩的糖分留在果肉里。
我拿出手机，发现傍晚的时候已经有一条消息进来——
"
下周又要降温。
记得加衣服。
"
我看了那条消息好一会儿。
他没有问桃子。
他知道桃子快没了，但他更关心降温的事。
"
吃了最后两个，软了，更甜了。
"
我打了又删，最后只回了两个字。
"
知道了。
"
手机在手里握了一会儿，屏幕暗了。
我坐在沙发上，把还剩大半的桃子慢慢吃完。
果肉在舌尖上化开，甜、软、带一点点发酵的酸尾——这是桃子结束的状态。
不是坏了，是完成了。
我把桃核洗干净，放在窗台上晾。
窗外已经完全黑了。
星星在冷空气过后的天空里显得特别亮。
二八跳上了床尾。
石榴蹲在窗台上，看着窗外——外面什么都看不到，黑漆漆的一片。
但她就是看着。
我走过去，站在石榴旁边，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
什么都看不到。
但我知道这个方向——楼下，歪脖子树的轮廓在路灯下投出一团模糊的影子。
夜里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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