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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洲城西，帝氏集团总部。
顶层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整座城市匍匐在午后的阳光里，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白光，远处的江面像一条流动的银带。
办公室内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系统低微的嗡鸣声，帝临渊坐在那张宽大的黑色办公桌后面，修长的手指捏着咖啡杯的杯耳，送到唇边，抿了一口。
黑咖啡。
不加糖，不加奶。
苦味顺着舌尖滑进喉咙，他面色不变，把杯子放回托盘里。
杯子落在瓷盘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磕响。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三声，节奏均匀，不疾不徐。
“进。”
门推开，进来的是他的首席秘书张丽丽。
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剪裁利落的灰色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手里端着一只平板电脑和一份文件。
她在帝临渊身边工作了六年，见过他所有情绪起伏的样子，但脸上永远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平静。
“Boss，”
张丽丽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放在桌面上，双手交叠在身前，语气平稳，“老宅那边传回来的消息。”
帝临渊靠在椅背上，抬手示意她继续。
张丽丽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今天上午，副董带了一个人回了老宅。
是……落声小姐。”
帝临渊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瞬。
那停顿很短，短到如果对面坐的不是跟了他六年的张丽丽，根本不会察觉。
但张丽丽察觉了，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把平板的屏幕点亮，调出几段监控画面，然后将平板转向帝临渊的方向。
“这是酒店大堂的监控，这是车库出口的监控，这是棠洲大道与城东快速路交叉口的监控，以及——”
她划了一下屏幕，“副董那辆黑色宾利行驶记录仪截取的最后一段画面。”
帝临渊的目光落在平板上。
画面里，黑色轿车缓缓驶过棠园大门，两侧的石鬼像在阳光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副驾驶的车窗半开，能看见一个侧影——米白色的连衣裙，浅驼色风衣，长发披肩，侧脸线条柔和得像一幅素描。
她正转头跟驾驶座上的人说着什么，嘴角微微弯着，看起来轻松又亲昵。
驾驶座上的人他更熟悉。
他姐。
深灰西装，头发扎在脑后，侧脸线条冷硬，和副驾驶那个温软的身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帝临渊注意到一个细节——他姐的嘴角也是松的。
不是平时那种公式化的、用来震慑人的冷笑，是真的在放松状态下才会出现的弧度。
他关掉视频，把平板推回去。
“什么时间的事？”
“副董今早九点四十分离开酒店，十点半抵达棠园。
落声小姐……”
张丽丽翻开文件看了确认了一眼，“据查，昨晚和大小姐同住在酒店。
同一间套房。”
帝临渊没说话。
他的视线落在桌面上那只咖啡杯上，黑咖啡已经冷了大半，表面凝起一层极薄的膜。
他伸手转了转杯耳，转了一圈，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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