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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临渊的拳头在身侧攥紧了。
他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要她，但没想过她要不要他。
他只知道落声笑起来很好看，画骷髅头的时候眼神会变，白裙子沾了颜料也丝毫不在意。
他记得她低头调颜料时睫毛投在脸颊上的阴影，记得她说“先生，你是路过吗”
时嗓音的清澈。
但他从来没有问过她——你想要什么？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房门被敲响了。
“大小姐，少爷，”
保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夫人喊你们下楼吃饭。”
帝洛神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经过帝临渊身边的时候，她的肩膀擦过他的臂膀，很轻，像一片落叶从他身上滑过。
“下去吃饭。”
她说。
帝临渊站在房间里，听着她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走远，然后握了握拳，把那根攥得太紧而发麻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
他跟着走了出去。
楼下，餐厅的长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
温如棠坐在长桌的主位上，面前摆着一碗清淡的蔬菜汤，正在用小勺慢慢地搅动。
她看到姐弟俩一前一后下楼，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自己左右两侧的位置。
“坐。”
帝洛神走到温如棠右侧坐下，帝临渊顿了半拍，然后拉开左侧的椅子坐了下来。
餐厅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沉。
长桌铺着深棕色的桌布，中间摆着一只水晶花瓶，里面插着几枝从花园里剪下来的白色海棠。
厨娘正在把菜一道一道端上桌：煎到七分熟的牛排放在帝临渊面前，一碗冒着热气的番茄汤搁在帝洛神手边，中间还有几道清淡的时蔬和一道蒸鱼。
落声从客厅那边走过来，站在餐厅入口，一时不知道往哪走。
温如棠抬头看了她一眼，和善地笑了笑，指了指帝洛神对面的空位：“落声小姐，坐这儿吧。”
落声刚要迈步——“过来。”
帝洛神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晰得每个字都能落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她抬起下巴朝自己旁边的空位点了点。
“坐我边上。”
落声的脚步顿住了。
她站在餐厅入口，左边是温如棠指的位置，右边是帝洛神指的位置。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桌上三个人的表情——温如棠端着汤碗，面色如常，好像在等她自己做决定；帝洛神侧着头看她，眼神说不上温柔，但也不算冷淡；而帝临渊坐在他对面，手里捏着刀叉，指节微微泛白，目光沉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落声在心里快速衡量了一遍。
她需要留在帝家，需要接近帝临渊，但她暂时还需要帝洛神这个跳板。
两边都不能得罪，但必须选一边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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