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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川猛地抬头，“三十公里外，速度很快——是鸟群！”
陈砾盯着那团移动的斑点。
它们呈v字形前进，轨迹规则，几分钟后消失在边界。
“误报。”
他说。
“但预警时间够。”
孟川迅速记录数据，“提前了二十八分钟发现，符合预估。”
陈砾站起来，走到屏幕前。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刚刚消失的区域。
那里原本是空的，现在有了痕迹。
他们能看见了。
不再是瞎子。
“再来一次。”
他说，“这次往西扫。”
孟川调转天线方向。
发电机发出低沉的嗡鸣，电压表指针轻微晃动。
小棠的额头渗出汗珠，她没擦，只是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目光更稳。
第二次测试开始。
这一次，光点出现在西北角。
一群野雁迁徙，高度四百米，速度缓慢。
系统捕捉到信号后自动标记为“低威胁目标”
，未触发警报。
“稳定了。”
孟川长出一口气，靠在箱子上，“采样率降到百分之四十，她能撑住。”
陈砾看着小棠。
她靠在椅背上，脸色有点发白，但嘴角微微翘着。
“你还行？”
他问。
“行。”
她说，“我能再看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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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点头，转身走向操作台。
桌上摆着那个装追踪器的塑料袋，已经被移到角落。
他看也没看它，只拉开抽屉，取出一支铅笔和半张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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