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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响起，登机提醒中英文轮流上岗。
她收起手机起身，大衣搭在臂弯里，另一只手插进口袋，慢慢握紧了手机边缘。
队伍往前挪。
前面是一对小情侣。
女孩困得东倒西歪，直接把头靠在男孩肩上，嘀嘀咕咕：“到香港记得给我买蛋挞。”
男孩笑着揉她头发：“你是去旅游还是点菜？”
柏柚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去看玻璃外的跑道。
一架飞机加速起飞，轰鸣着冲进灰白的天。
——离开，声音和五年前没什么区别。
安检，过关，登机。
她找到靠窗位置，把行李推进头顶舱。
坐下，扣好安全带。
开飞行模式前，她还是点开了微信。
图标上有个小红点。
鹿聆：“一路平安呀柏柚姐！
回来再聚！”
她回：好。
手指往下滑。
那只炸毛猫头像安安静静待在列表中段，不吵不闹，存在感却强得离谱。
她点进去，聊天背景一片白。
最后一条，是对方的：「哦」
简简单单一个字，她看了几秒。
没打字，退出，关网络。
窗外云层翻涌。
柏柚靠回椅背，闭上眼。
手机锁屏，扣在小桌板上，屏幕朝下——眼不见，心还是乱。
飞机开始滑行，推背感压上来，机身抬头，短暂失重。
她睁开眼，摘下眼罩一点点。
阳光从云层上方倾泻下来，亮得刺眼。
世界安静、辽阔、没有人吵架、没有人炸毛、没有人嘴硬说“爱谁谁”
。
可她偏偏想起那只嘴硬的小猫。
想起她夹虾时假装“不小心”
的筷子。
想起那句气鼓鼓的——“反正不是我。”
柏柚垂下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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