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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墨白特意提前结束了拉伸。
她站在更衣室镜子前，把散下来的头发拢了拢。
梳顺，又觉得太刻意，像要去见什么重要的人。
她皱了下鼻子，干脆用手拨乱，抓得松松的。
“这样才正常。”
她小声嘀咕。
套外套时，鹿聆靠在门边，抱臂看她，笑得意味深长。
“哟，‘散步’时间到？”
“要你管。”
墨白头也不抬，围巾绕得飞快，绕到一半卡住，又烦躁地扯开重来。
耳根红得自己都能感觉到。
“不管不管。”
鹿聆走过来，伸手把她围巾尾巴理顺，语气懒洋洋的，“不过提醒一句，主动点没错，但别太急。
柏柚那种人——”
“我知道。”
墨白抢着打断，声音有点快。
鹿聆看她一眼，眼里带笑：“你知道就行。
别老嘴上嫌人家，身体比谁都诚实。”
“鹿聆！”
墨白瞪她。
“行行行。”
鹿聆举手投降，拍拍她肩，“去吧，别让人等。”
墨白哼了一声，推门出去。
那盏老旧路灯下，柏柚已经站在那里了。
黑色大衣，手里没拿咖啡，只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光映亮小半张脸。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
目光相遇，墨白心跳不受控地快了一拍，走近：“等很久了？”
“刚到。”
柏柚收起手机，“走吧。”
两人依旧并肩，沉默地走。
但今天的沉默浸泡过，比昨天柔软。
走到街口，墨白忽然指向对面：“那家米粉店，听说换了老师傅，味道特正。
去尝尝？”
柏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小店门面不大，暖黄灯光，玻璃上凝着水雾。
“好。”
店里热气蒸腾，人声嘈杂，她们找了角落位置坐下。
桌子小得可怜，两人的膝盖在桌下轻轻碰了一下。
墨白立刻缩回一点，清了清嗓子：“有点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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