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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这岳阳城怎的如此萧条？”
林缚轻声问道。
老乞丐咽下最后一口饼，喘了口气：“道长是外地来的吧？唉，这些年就没消停过。
先是长毛贼（太平军）打过来，死了好多人；后来官兵反攻，又打了一场；去年闹瘟疫，城东死了大半；今年开春洞庭发大水，淹了城外几十个村子...”
他压低声音：“还有更邪门的——湖里闹妖怪！
好几个打渔的都失踪了，尸骨都没找到。
现在渔民都不敢出远湖，只在近岸捞点小鱼小虾。”
“妖怪？”
林缚心中一动。
“可不是！
有人夜里看见湖心有绿光，还有怪声，像哭又像笑。”
老乞丐打了个寒颤，“城里请了和尚道士做法事，一点用没有。
有人说，是湖底的水府老爷发怒了...”
林缚又问了几个问题，留下些碎银，起身离开。
他心中己有猜测。
所谓“妖怪”
、“绿光”
，很可能是窃天者布置的阵法或爪牙在活动。
而“水府老爷发怒”
——倒未必是空穴来风。
洞庭湖底确有上古水府遗迹，若其中还有残存的灵性，感应到龙脉被如此侵蚀，确实可能产生异动。
当夜，林缚在城西租了间简陋客栈住下。
子时三刻，万籁俱寂。
他推开窗户，身形化为一道玄黄流光，悄无声息地掠向洞庭湖。
.......
湖面平静如镜，月光洒下，银波粼粼。
林缚悬停于百丈高空，龙目之中玄光流转，俯瞰湖面。
灵识穿透湖水，首抵湖底。
洞庭湖平均水深不足十丈，但有几处深潭可达三十丈以上。
而其中最深的一处——君山以南的“龙潭”
，正是他记忆中水府遗迹的所在。
此刻，龙潭深处的情景却让他心头一紧。
潭底，那座原本被泥沙掩埋大半的水府遗迹，竟被挖开了！
三座十丈高的黑色石碑呈三角状立在水府入口处，石碑上刻满扭曲的血色符文，正源源不断地抽取着水府残存的灵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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