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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从前两人碰面，王大总有一肚子话要说，赌档近况、手头难处、新冒出来的麻烦……事无巨细，恨不得全倒给洪俊毅听。
那会儿的关系，是他单方面掏心掏肺、毫无保留。
可如今，那些话他一句也不想提了。
彼此早已生分，哪还有闲心聊这些？
于是，两人之间只剩沉默。
洪俊毅甚至有点后悔这一趟。
原以为见一面，或许能有些变化。
可抬眼一看王大的样子，便知道：无论见多少次，关系都不会变。
翻脸，不过是迟早的事。
他又抿了一口咖啡，抬眼望着对面的王大，眼神平静，却没什么可说的。
末了，轻轻叹口气：
“要是就为这事，那咱们现在就可以散了。”
确实，已经无话可谈。
可这句话落在王大耳中，却格外刺耳。
就算合作断了，好歹一起打拼过这么久，也算老交情了。
哪能说走就走，连点余地都不留？
“洪俊毅哥，不介绍一下你的新合作方吗？我的是钱老三，你那边呢？”
他嘴上问得客气，实则又在找机会抬高自己，钱老三名头响、分量重，洪俊毅的搭档，大概率不如他体面。
以前总被洪俊毅压一头，这次，他至少要在这件事上扳回一城。
洪俊毅听懂了，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就非得靠别人，才活得下去？”
王大正等着听名字，却猝不及防被这么一问，当场僵住。
稍一琢磨，才反应过来，这是在戳他脊梁骨，笑他没本事，只会依附他人。
他一下子火了：
“什么叫靠别人？我靠的是实打实的本事！”
“这家赌档能撑到现在，哪一桩不是我亲手推的？”
“要不是我顶着，早黄了！
换个人来试试？别说做得比我好，能守住不塌就不错了！”
“我草的不是别人的脸，是我自己的！”
他越说越急，声音发紧，像生怕别人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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