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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臭未干(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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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管理区(应该是类似公社的农村一级管理单位,包括七八个临近的村子)的小学生要集中到管理区所在的学校一起过,有各个学校的文艺汇演。

临近儿童节一个多月,学校就要准备文艺汇演的节目,参加表演的同学午后两节课后去排练节目,不用上自习。

老师会让家长购买统一的演出服装。

我渴望着能够参加文艺汇演,记得有一年要一个合唱《少年壮志不言愁》,老师说会唱的举手,我家里没有电视没看过《便衣警察》,我想混进去滥竽充数,上台唱了几遍就被老师发现了。

王小萍嘻嘻哈哈的说:老师是怕你买不起演出服装吧。

我上学之后就听高年级的人绘声绘色的描述儿童节文艺汇演的盛况,心驰神往。

我读书可不是自愿的,妈妈去世之后,我喜欢去学校玩。

有一次我滚着汽车轮胎去学校玩,“汽车轮胎也可以玩吗?”

王小萍感到不可思议,我要和她解释,有段时间我们村很流行,拖拉机前面的小废旧轮胎滚起来飞快,很好玩。

总之是我去学校玩来着,刚好那天学校招生,老师就和我说:阿肆,到上学年纪了,该读书了。

那个女老师,我很喜欢,对我也很好,可惜教了我两年就出嫁到别的村了。

王小萍敲打我的头:小色狼,你是看人长得漂亮吧,从小不安好心。

我争辩道:屁啦,小屁孩乳臭未干,还尿床的年纪,懂得什么叫美女。

我没有骗王小萍,那时候我真的还偶尔尿床发莽撞。

过六一的文艺汇演,要到距离七八里地管理区的学校去,小孩又不会骑车,都是集体早起步行前去。

需要凌晨天不亮4点多钟出发,高年级的男生会抬着大鼓在村里游行敲鼓喊同学们起床过六一。

我有资格过六一的第一年,睡过头了,村里的锣鼓喧天没有把我叫醒,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杆了。

第二年六一节的前一天晚上,我早早的睡觉,把第二天要穿的布鞋放在床头准备好。

那时候村里人穿的都是自己妈妈用鞋样子做的布鞋,鞋面自己用旧衣服布纳的,鞋底是橡胶皮,类似老北京布鞋,在农村经久耐用,买鞋的少。

夏天的凉鞋是用橡胶皮加小钉子钉的草鞋一样的鞋垫子,鞋垫子后跟容易磨脚,我不是很喜欢穿。

那时候我只有一双布鞋,一双橡胶皮钉的草鞋垫子。

第二天一早,睡得朦朦胧胧,这次终于听到门外锣鼓喧天,高年级的男孩子大声喊着:快起床了,起来过六一了。

我一骨碌爬起来,找我的布鞋,发现是湿的,我莫名其妙。

我爸抬起头来说:昨晚你发莽撞,自己尿到鞋里了。

没办法,我只好穿着磨脚的橡胶做的草鞋垫子去管理区学校过六一。

第一次的六一儿童节文艺汇演,我记住了一首歌,主持人小姐姐唱的《沈珍珠传奇》的主题曲:天姿蒙珍宠,明眸转珠辉,兰心惠质出名门,吴兴才女沈珍珠。

当时的我没有看过《沈珍珠传奇》,就是觉得好听,歌词也不甚了了,人家说是绕梁三日,这首歌在我脑海里一绕就是好多年,后来上了大学,不用为了学习压力山大,终于有了闲情逸致,凭着记忆百度搜索的。

王小萍使劲拍我的大腿:王八蛋,阿肆从小好色,你是对主持人小美女的风采你一念好多年吧。

我白了王小萍一眼,把她的手拿开:“那可没有,回来的时候草鞋垫子把我的脚后跟摩的血肉模糊,你不知道,文艺汇演结束走回家的七里路是我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

整个小学我终于没能有幸表演节目,倒是5年级的六一,我因为前一年春节被评为县优秀少先队员,六一儿童节作为学生代表坐在主席台发言,我记得第一句是:今天彩旗招展,艳阳高照。

王小萍掐着我的脖子,和我亲嘴,然后对我说:哎呀,不赖啊,还是县优秀少先队员,姐当年是大队长,咱俩般配。

王小萍是城里娃,对我描述的山村生活充满了好奇,不过她是一个好听众,讲到她喜欢的地方,她会吻我,以示鼓励。

有时候,她向我讲述她的童年,她的童年郊游是最重要的事情、去公园划船是重要的事情,过六一好像没有那么神灵活现,直到有一年去王小萍家里,看到她小时候的影集,涂着腮红在舞台上表演舞蹈,我看到标语庆祝六一儿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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