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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轻轻唤了一声。
秦詹浑身一震，低头看去——
秦歆的眼睛微微睁开，灰败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
“这次……真的……要走了……”
她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秦詹的眼泪终于砸落，混着她的血，渗入尘土。
“我陪你。”
他紧紧抱住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御风跪在他们面前，不知所措。
秦歆和秦詹安葬在了一起，谢昭沉默着抚摸着棺木，眼底半点波澜也没有。
他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能接受秦歆死亡的事实。
一月后他离京，回到了边境的小屋，度过了两个月的孤独时光，后因毒发而死去，死的时候手里紧紧攥着从秦歆寝殿翻到的玉镯。
秦詹猛地睁开眼。
刺目的阳光从窗棂间洒落，晃得他一时恍惚。
他低头，看见自己小小的手掌——稚嫩、干净，没有血迹，没有握剑的茧。
这是……小时候？
“那个人是谁啊？”
脆生生的童音从不远处传来。
秦詹浑身一颤，缓缓抬头。
杏花树下，穿着鹅黄襦裙的小女孩正歪着头看他，一双眼睛清澈透亮，像浸在泉水里的琉璃。
他的心脏狠狠一缩，几乎忘了呼吸。
“七殿下生母是个疯子，公主莫要靠近。”
嬷嬷连忙拉住小女孩的手，“晦气得很。”
小秦歆却挣开嬷嬷的手，提着裙摆跑过来，在他面前蹲下。
“我是秦歆。”
她伸出手，掌心躺着一块桂花糖，“你叫什么？”
和当年一模一样。
秦詹死死盯着她，眼眶发热。
前世她也是这样，不顾旁人眼光，执意朝他伸出手。
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躲开了她的手，甚至打翻了那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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