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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歆将脸埋进掌心，眼泪无声地浸湿袖口。
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不知道自己是谁，更不知道那个男人为何用那样疯狂的眼神看着她。
他把她困在床榻间，掐着她的下巴，声音低哑：“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朕了？”
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谢昭……
这个名字突然浮现在她混沌的脑海中，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她记得他染血的怀抱，记得他背着她冲出重围时低哑的喘息，记得他在高烧中仍紧握着她的手说：
“别怕，我在。”
可现在他在哪？他还活着吗？
秦歆猛地抬头，望向紧闭的殿门。
她不能坐以待毙，不能就这样被困在这里，任由那个疯子摆布！
她踉跄着爬下床，赤足踩在冰冷的地砖上，跌跌撞撞地冲向窗边——可指尖刚触到窗棂，外面就传来铁甲摩擦的声响。
侍卫。
到处都是侍卫。
她被困住了。
ˉˉˉˉ
残雪阁内，清瘦男人指尖的银针在烛火下泛着蓝光。
“确定是长公主？”
他漫不经心地拨弄药炉，炉里熬着的猩红液体正咕嘟咕嘟冒泡。
跪在地上的暗探忍不住屏住呼吸——那锅里煮的可是活人生剥下来的蟾酥。
“千真万确，阁主。
陛下将人锁在昭华殿，听说...“暗探咽了口唾沫，“长公主似乎失了记忆。”
“好得很。”
阁主苍白的脸上浮起病态的红晕，腰间玉佩随着起身的动作轻晃，露出底下藏着的琉璃瓶——里头泡着三颗紫黑的心脏标本。
他随手抓起药典翻到折角页，指尖摩挲着那行朱批小字。
“通知白衍，如若白衍再不成功，我们就自己行事！”
白衍的轿辇在宫门前停下，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郁。
派出去的三名暗卫，一个都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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