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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掘白骨的地方是京城南郊的一片荒坡上，周围荒无人烟，只有几棵歪脖子树和齐腰深的荒草。
白骨被挖走后，现场留下十二个深浅不一的坑洞。
顾言昭下了马，走上前蹲在一个坑洞旁边，仔细观察。
“当时白骨是怎么摆放的？”
他问。
负责挖掘的差役跟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回答：“回世子，当时就是散落在坑里的，没有特别整齐的摆放……”
“散落？”
顾言昭皱眉，“是自然散落，还是被人为打乱的？”
“这……小的也分不清啊。”
顾言昭叹了口气。
这就是古代刑侦的局限性——没有现场保护意识，没有物证提取规范，甚至连最基本的现场记录都做不到。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片荒地的地势较高，视野开阔，北面是官道，南面是密林，东面有一条小溪。
他走到东面的小溪边，蹲下身观察溪水的流向。
“凶手选择经常在这里抛尸，说明他对这一带很熟悉”
，顾言昭自言自语，“而且，他需要一个隐蔽但又方便运输尸体的路线。”
“北边是官道，白天人来人往，夜间过了一更三点（也就是现在差不多晚上八点到九点）就会宵禁，不太符合”
“再往南走是一片密林，虽然隐蔽性较高，但来回运人未必方便。
暂可排除，不过还是需要调查一下”
。
“东边是这条小溪，也不太符合”
“那就剩西面了”
，他缓缓站起身对着身旁慕容柒问到，“这片荒地以西是到哪？”
。
“西面？”
慕容柒怔了一下，随后转头看了眼身后。
她身后一个穿着衙役头服饰的会意向前走了两步，对着顾言昭拱手道：“禀世子，以此往西不到十里有一个小镇，这个小镇虽然不大，但却有着‘小京城’之称。
城里面是以商人居多，虽然在京城附近，却比京城管制放宽了许多而且不存在宵禁”
“哦？”
听到这顾言昭眼睛微眯了一下，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些特征，“不到十里，里面鱼龙混杂，而且管制松懈”
。
见顾言昭不说话了，慕容柒向前两步道：“怎么了？你怀疑作案地点在小镇？”
“暂时还不能确定”
顾言昭摇摇头道：“不过断案就是不能放过任何可疑线索，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刚我也说了，凶手选择这里抛尸，说明他对这一带很熟悉。”
说罢他将另外三个方向的分析向慕容柒说了一遍。
“你意思是？以西面为重点怀疑对象，另外三个方向可能性小，但也需要排查？”
他问。
“没错”
“好，我这就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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