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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昭打断他，“明天一早，我去大理寺。”
赵元启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那好，我回去禀报。”
他转身要走，又突然停下来：“对了，世子，有件事忘了告诉您——今天上午，翰林院的陈文远陈大人来大理寺了。”
顾言昭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起来：“他是来？”
“来问白骨案的事。”
赵元启叹了口气，“他女儿是受害者之一，这些天他一直在家等消息，等不下去了，就亲自来问。”
“他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哭了一场，问什么时候能破案，问能不能把女儿的遗体领回去……”
赵元启摇了摇头，“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顾言昭沉默了。
“世子，”
赵元启看着他，“您有把握吗？”
顾言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说了一句：“告诉陈大人，破案需要过程，急不得。”
赵元启走后，顾言昭站在原地，想了很久。
一个父亲，自己女儿失踪，散尽一半家财，苦等了大半年，等来的却是女儿已经变成白骨的消息。
而现在，还有人想掩盖真相，让这些白骨永远沉默。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不管水有多深，不管背后的人是谁，我都要把真相挖出来。”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被染成了血红色。
“十二个人，”
他低声说，“十二条命。”
“你们要说的话，我都会听到。”
他翻身上马，往京城的方向骑去。
身后，义庄的轮廓在暮色中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第四天清晨，顾言昭准时出现在了大理寺。
这一次，他没有穿便服，而是穿上了那身靛蓝色的官服。
银线纹路在晨光下微微发亮，衬得他整个人清冷出尘。
议事厅里，人比三天前更多了。
大理寺、刑部、京兆府的官员悉数到场，连几个不在编制内的仵作和师爷也来了。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顾言昭的笑话——一个从来没办过案的世子，三天时间能查出什么？
慕容柒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
她今天穿的也是官服，但腰间的长剑没有摘，在严肃的官服衬托下，更显得杀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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