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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泽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任由对方拿着各种仪器扫过他的身体。
“长官说你对他的精神力有很强的排斥反应，嗯……”
兰斯话说到一半就停了，留下浓厚的欲言又止的意味。
“然后呢？”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
白朔隔着好几米的距离坐在一旁，似乎是避免挨得太近，但视线一直跟随着兰斯来回检查的手。
“额……”
像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一般，谨慎的向导医生终于开口：“其实，在长官将你从梦魇中拽出来之前，有个副作用我没来得及告诉他。”
“一般情况下，对于将自己从梦魇中解救出的强大的精神力，患者会不由自主地对那道力量产生心理依赖和迷恋。”
“什么？”
安泽顿了一下，然后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对他理论上也会产生这样的反应吗？”
“是的，并且基于这个前提，你也不太可能会再产生排斥反应。”
兰斯抹了下额角的汗，语速飞快，像是在说一句很烫嘴的话。
空气一时陷入可怕的沉默，没有人开口。
安泽放在身侧的手不太明显地抓住了自己的衣角，指节有点紧绷地泛白：还真是出师不利。
“咳咳，哈哈哈，这个可能有点不好消化。”
尴尬的笑声在客厅中响起，兰斯十分拙劣地转移了话题，“我先来给你量一下身体数据吧？”
他打开另一个手提箱，掏出软尺、角度仪、三维扫描仪等各种乱七八糟的工具。
在他的指令下，安泽十分配合地站直了身体，张开双臂。
“肩宽，标准。”
兰斯边量边碎碎念道，“腰围……啧啧，相当漂亮的维度，很适合收腰设计。”
他接连赞叹着，试图用愉快的话语掩盖掉方才的尴尬。
光滑轻薄的居家服被轻轻掀起一些，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细长柔软的卷尺紧密地贴在腰身最细处，围了一整圈，末端收紧在兰斯手里。
白朔坐姿放松地靠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腿上摊开着一本从书架上随手拿的书，目光却并没有落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
半晌，安泽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那只鸟吗？”
他问，“小九呢？”
今天阳台上竟然没有传来嘶哑的叫声。
“哦，我把它放进我的卧室了。”
白朔语气如常地答道，“避免我在阳台逗鸟的时候，精神力过多地停留在公共空间。”
安泽猛地抬头，直视着他。
可憋了半晌，他好像没能找到一句可以说的话。
毕竟按理来说，那只鸟现在是白朔的“宠物”
。
“你想看的话，就只好到我的房间里来了。”
白朔仿佛丝毫没有注意到安泽神情的异样。
“不过你不是对我有很严重的排斥反应吗？竟然能覆盖梦魇后的依赖和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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