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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平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伊莎贝拉·沃恩，那位坚韧、睿智的上将，此刻脸上也挂上了那种空洞而热情的笑容，眼神里不再有清醒的锐利，只剩下程序化的友善。
“老先生……”
方平试探着打招呼。
“哎呀，是你啊年轻人！
今天天气真不错，虽然看不太清，但感觉风平浪静呢！”
老人热情地回应，语气和船上其他“居民”
毫无二致。
失落和紧迫感如同冰水浇头。
看着老人的身影，仿佛巨大的石头现在落在了他肩上。
但方平没有时间沮丧。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尝试与老人沟通。
“您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方平对“失忆”
的老人说道。
“当然可以！
我非常乐意帮你！”
老人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仿佛帮助别人是他存在的唯一意义。
“请您打开胸口的衣服。”
老人己经没有执行计划的能力了，方平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老人没有丝毫犹豫，乐呵呵地扯开了衣襟，露出了干瘦的胸膛。
那片不规则的黑色印记和清晰的拳印依然存在，而在拳印的凹陷处，那枚覆盖着黑壳的骨制口哨，正静静地镶嵌在那里，仿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方平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口哨从老人胸口的凹陷中取了出来。
触手一片冰凉，那层黑壳异常光滑坚硬。
他将其紧紧攥在手心，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吹！
没有尖锐的哨音。
只有一股无声的波纹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掠过船舱，穿透木板，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虽然听不见，却能感受到那无形的涟漪正急速传向远方！
信号发出了！
海盗们应该己经接收到了！
时间紧迫！
他必须抓紧在海盗到来之前的每一秒！
“你可以再帮我一个忙吗？我要去完成一个计划，需要您。”
方平对老人发出邀请。
“好啊好啊！”
老人高兴地跟在了方平身后，像个得到新奇玩具的孩子。
方平首先冲向酒吧柜台。
柜员依旧是那副热情洋溢的样子。
“您好，我们想小聚一下，可以借一下那个酒壶吗？”
方平指着柜台后那个巨大的、仿佛装着无尽红酒的银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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