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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比记忆中的虚弱嘶哑要清晰许多，虽然仍带着中气不足的轻，但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楚，透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过分郑重的态度，
“我是陈怀桑。
陆指挥官…嗯，陆怀远叔叔说，用这个办法，也许能让您看到。
我…我一首想谢谢您，陆叔叔说，是你打开了这个世界。”
他停顿了，嘴唇抿了抿，长而稀疏的睫毛垂下，覆在苍白的脸颊上。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停顿，更像是在汹涌的情绪和复杂的回忆中，努力打捞最合适的词句。
几秒钟后，他才重新抬起眼帘。
“我…我现在，在273号空港的安置区。
这里…比以前好多了。”
他先简单地说了一句，似乎想先让听者安心，随即才切入更核心的内容，
“不死…还有预知…它们，还在我身体里。”
他微微蹙起眉，仿佛在体内感受着这两种曾给他带来无尽痛苦的力量，寻找着更贴切的描述：
“但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再像拴着锁链、被动地承受。
我好像…能稍微感觉到它们的边界，甚至…可以和它们商量一下了。”
他用了一个孩子气的词，但神情却无比认真。
接着，他的语气里注入了一丝探索性的专注，眼中也亮起一点微弱却清晰的光，那是属于智慧与求知欲的光芒。
“我…我找到了一种，也许能稍微利用它们一点点的办法。”
他伸出手，从旁边一个充当桌子的旧木箱上，拿起一个约莫拇指第一节大小、呈现乳白色的椭圆形薄片，凑近镜头示意。
“我可以定期…嗯，在不影响活动的情况下，取下一点点这里，或者这里的小骨头。”
他轻轻指了指自己的小指和侧肋位置，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取下一点无关紧要的旧墙皮，
“这些骨片里，会残留一点点预知带来的…非常模糊的方向感，还有一次性的、很弱很弱的不死的概念。”
他将那枚温润的骨片举在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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