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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裴仰羡跟随宫女，走到后院假山旁的凉亭。
空气中弥散着一股古怪的花果香，他闻不出是什么味道。
乐阳一身紫色华服，还很冷的天气，身上却穿得很少。
肩膀处衣物薄如纱，可以隐约看见她的皮肤，和红色里衣的细带。
耳垂上戴的耳环，是蓝绿色孔雀羽吊坠。
不好看。
裴仰羡看了一眼，脑海里便飘过一句评价。
论官位还是年龄，他都不需要向乐阳行礼。
过去后，只是十分客气地问她：“公主找我何事？”
上来有些过于生硬，乐阳温柔的嗓音差点没掐住，脸上绽开一个甜美的笑容，说：“殿下，你忘啦？今日早晨你不是答应了要教我礼节吗？”
她起身，双臂微展，在原地转了两圈。
“好看吗？”
漂亮的衣裙在月光下像泛着涟漪的湖面，闪闪发光。
裴仰羡面不改色，“宫中礼节，自有教习嬷嬷教你。
况且勤与盛国礼制不同，我不便插手。”
乐阳有点不高兴，垂着头像撒娇一样抱怨，“那你今天为何要答应我......”
裴仰羡面她时，眼神毫无温度。
跟她看到的、裴仰羡看他王妃的眼神根本不一样。
“今日百花宴是公主及笄礼，宾客众多，就算不顾及自己颜面，也不应让勤帝和皇后难堪。”
“你是说，你答应我只是为了保全我的颜面？”
乐阳上前一步，有些按耐不住，“摄政王，如今盛国乱成一团，到处都在打仗。
你若愿意，本宫可以跟父皇说，让你在勤国当差，只要你愿意与我成亲......”
听到这，裴仰羡还是没忍住低笑了一声。
“公主，你就这么肯定勤国不会内乱吗？”
乐阳听不懂，但也能感觉到他话里有话。
“裴仰羡，你只需回答我一个问题。”
乐阳对哪里打仗根本不在乎，一切都有父皇和前朝的大臣打理，她只想做个快乐的公主。
“若你今日未曾娶妻，你会喜欢本公主吗？”
裴仰羡掀起眼帘，冷眸盯着她的脸。
停顿片刻，便给了一个冰冷的答案。
“不会。”
-
裴仰羡走了。
他一个人走在勤宫的宫廊里，长长的路上没有一个人。
风莫名阴森，可走在阴暗的地方，他本身好像才是瘆人的那一个。
回到宫殿，流风过来，手里拿着解毒散。
“殿下！”
今天白天的酒，和刚才在小凉亭中闻到的熏香都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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