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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眼角挂着泪，对这个新出现的幼鸟有些好奇，又有点抗拒。
伸出一根手指想要把她推出去。
如果不能永远为她停留的话，不如一开始就不要遇见。
温舒畅被她推得一个趔趄，身体不稳，一下子屁股着地，坐到了雨滴砸出的小水洼里。
这下好了，全身上下的羽毛都湿了，陈奚予还在推她，温舒畅不明白她的意思，凑上去把小脑袋搭了上去。
“你干嘛推我呀？”
“啾啾啾啾啾啾？”
陈奚予觉得这小鸟身上有温舒畅的影子。
她把小鸟捧在手里，捧起来。
温舒畅终于得以抬头看到她的正脸，原来不是下雨。
大概是知道自己把陈奚予惹哭了，温舒畅拖着能拧出水的身子去蹭她的手腕，“不要哭，我以后会按时回消息的。”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嗯，说话也有些像她。
“不要哭啦，是我错了。”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手心里的小鸟歪着头看她，叽叽喳喳说着她听不懂的小鸟语，陈奚予终于笑了，或许这只小鸟是温舒畅变的，她想。
“是姐姐吗？是的话就叫两声。”
“是呀。”
“啾啾。”
陈奚予终于心满意足，接着而来的，是比刚才还要浓烈的悲伤。
她轻手轻脚地收手，用额头抵着温舒畅的小脑袋，眼泪比上一秒汹涌，被她隐藏在情绪外的哭诉破土而出。
“骗子。”
“骗子。”
“坏人。”
“不要离开我……”
“不准离开我……”
陈奚予想，自己竟然如此卑劣，企图用眼泪留住喜欢的人。
她想要故技重施，继续用眼泪，用哀求，用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哭闹去挽留，她故作心机，想要把喜欢的人困于这一方天地，让温舒畅身陷囹圄，从此只能看着她、陪着她，她不会放她走的，她不想放她离开。
可温舒畅现在是一只小鸟，她有了翅膀，总要飞走的。
覆水难收，温舒畅成了她无法挽留的飞鸟。
温舒畅想，等明天治疗结束，她一定要把手机拿回来，和奚予打电话解释，这两天事情太多，害她担心了好久。
温舒畅想，自己要和奚予道歉，陈奚予很好哄的，她肯定会原谅自己的。
下午一点，学校的午休铃响了，陈奚予从梦中醒来，有些哑然。
她梦到温舒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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