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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浔装模作样在洗手间洗了个脸，就信步走到连接号馆和号馆的玻璃栈桥上。
银白色的建筑，玻璃为主体的栈桥，黑色钢铁支架交错，像芯片上金属的纹路。
巨大的、线条冷酷的建筑让人感觉自己很渺小。
栈桥上的一个标牌更让人感到渺小。
维修中，请绕行。
楚浔是一个遵纪守法的人，也是个惜命的人，于是绕行，选择走地下通道。
快到时，他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学长。”
——都溜到地下来了，怎么还有喊学长的？
楚浔在脸上预备好和善而不失客气的微笑，转身。
这一转身，却是一愣。
后面那人短发，身材高大，穿一身得体的西装，样貌也算俊朗，有五分眼熟。
之所以是五分眼熟，大概是因为人的长相在几年中可能会有很大变化，甚至和学生时代截然不同。
但楚浔并不是个健忘的人，凭借这五分的眼熟，他认出来了这人，薛新。
薛新当年追求过他，不过后来这位学弟就浪迹花丛去了，王安全和赵架构热衷于这种八卦，说有风言风语，这位曾经对你楚算法死心塌地，却被无情拒绝的学弟不仅事业上已经登上人生巅峰，感情上，也正和eagle高层的某位千金打得火热。
大学毕业后，楚浔就没再见过薛新了，但在最近的一个月，薛新已经先后两次找过他，第一次是电话，邀请他参与eagle的一个人工智能项目，第二次是在果壳世界里，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楚浔笑意逐渐敷衍，扬起的嘴角也放下去了。
他道：“你好。”
薛新笑了笑：“学长好像一直都没变，还和上学的时候一样。”
是没变，楚浔觉得自己也没变。
有时候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年轻鲜嫩得像一把水灵灵的小葱，他可能是嫌弃自己长得不够成熟，总觉得这张脸该再憔悴些才习惯。
薛新就不一样，他变了很多，五官成熟深刻不少，眉宇间压抑着什么东西，黑眼圈也有了，传闻中他的事业一帆风顺青云直上，现在看来，似乎也经历了不少艰难。
楚浔道：“你也来初选？”
薛新是eagle的员工，即使参加科技博览会，也该是终选时空降才对，不该在这里出现。
“不是。”
薛新道：“我这次是特意找学长的。”
楚浔：“什么事？”
“你知道布拉德利克系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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