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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永星斋”
已无从查找,被现代楼房替代,跟满族饽饽全没了关系。
“永星斋”
最让我思念的是一种贫民点心“七宝缸炉”
。
“七宝缸炉”
说白了就是点心渣子重新组合烤制的无馅圆饼,火烧一样的,但松软可口,甘美异常。
特别是刚出炉的热缸炉,那香味一里地以外都能闻到。
“闻香下马”
者大有人在,我母亲那位住在东四六条的远房表舅钮七爷就是被“七宝缸炉”
的香味勾来,跟饽饽铺的掌柜成了朋友的。
“永星斋”
离东四六条隔了一道城门几条胡同,“被香味勾来”
的说法实属夸张。
但事实是常常“永星斋”
的缸炉一出炉,七舅爷就掀门帘进了铺子,说是“赶上了”
,实则是早算计好了的。
七舅爷来了,两个缸炉一碗清茶是必要款待的。
七舅爷会说会唱,不招人讨厌,北京城里哪儿有什么新鲜事没有他不知道的。
那时候没有电视,话匣子也不普及,报纸是少数人订的,用现在话说是“传媒业相当落后”
。
所以钮家七舅爷就显得很重要,铺子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喜欢他。
时间长了他不来“永星斋”
,大伙还念叨他。
我母亲管钮七爷叫表舅,所以后来我们都叫他七舅爷。
母亲和七舅爷有着亲戚的名分却没什么实际交往,年节也不走动,只是跟舅爷的闺女大秀在交领补活的时候有碰面。
我父亲叫七舅爷“牧斋”
,在父亲和母亲结亲之前牧斋是我父亲的朋友,吃喝玩乐的朋友。
他们的共同爱好是京戏,是美食。
都是八旗子弟,七舅爷属正白旗,我父亲属镶黄旗。
不同的是民国后我父亲有家底,有薪水;七舅爷是坐吃山空,倒驴不倒架,面子上还撑着。
其实日子很悲惨,就如同算计“永星斋”
的缸炉一样,“秋风”
打得自然顺畅,不让别人尴尬,自己也不尴尬。
父亲和七舅爷共同的朋友是刘春霖。
刘春霖在性情上跟两位“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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