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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氏接过丫鬟的茶，捧着走到老太太跟前去，“母亲喝口茶。”
老太太一把挥开陆氏的手，陆氏趔趄几步，茶水打湿了她的衣裳，丫鬟婆子忙低下头去。
喃月几乎是茶水打翻的瞬间就起身走到了陆氏身边，陆氏红了眼眶，拍了拍喃月的手示意自己无事。
喃月气极，好歹陆氏管着一家的大小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偏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让她下不来台。
老太太有些心虚，看了一眼陆氏说道：“你也是，她如此说你妹妹，你就不替你妹妹说句话？”
陆氏强忍着眼泪，刚想开口，喃月就说道：“祖母，三婶婶也是母亲的妯娌，总要一碗水端平才是。”
陆氏拉着喃月的手，小声道：“喃月，别说了。”
喃月本想忍着，毕竟都忍了两年了，可她还是看不得母亲受一点委屈。
老太太冷哼道：“长辈说话，也有你插嘴的份？是还想跪祠堂不成？”
陆氏一听大惊失色，急忙上前就要跪下。
喃月拉回陆氏，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这么大的力气，硬生生给陆氏拽了回来。
“祖母，我们是一家人。
即便是三婶婶念叨几句，可真要让她赶姑母出去，她也是不忍心的，我说的没错吧，三婶婶？”
喃月说罢看向张氏。
张氏偏过头去，没有答话。
喃月看了一眼眼睛通红的林哲越，继续说道：“姑母遭遇了不好的事，但这不是姑母的错，我们不能因为这个去
责怪她，她已经很苦了。”
张氏道：“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看等你相看婚事的时候，没人要你怎么办？”
喃月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三婶婶是担心几位妹妹的婚事，但若真让姑母出去，夫家也会借此拿捏咱们姑娘。
他们对姑娘们不好，也会说：我对你们不好能怎么样？我若是休了你，你连家都回不了！”
张氏听了觉着有些道理，但面上依旧不服气，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没再说话。
喃月这才扶着陆氏到一旁坐下，老太太看了一眼喃月，倒觉得她顺眼了许多。
从福禄堂出去，张氏哼了一声从喃月身旁走过，倒是二房嫡女林乐月走到喃月身边说了句：“你跟她们不一样，以后我找你玩。”
这还是乐月第一次跟喃月说话，喃月只呆呆应下。
陆氏带喃月回了扬鹤院，蹙着眉，担忧道：“你不该出头的，惹你三婶婶不快，你...唉...”
喃月扑到陆氏的怀里，闻着陆氏身上的味道，莫名心安。
“母亲，我只是不想祖母那么对你。
我也不想姑母被家人说三道四，她已经很难了，旁人也就算了，若是一家人还这样说，她会受不了的。”
陆氏摸着喃月的头，叹道：“我何尝不知，但你什么都出头，什么都参和说不准会害了你。”
喃月搂着陆氏的腰，用脸在陆氏怀里蹭着，她好喜欢母亲。
“我明白，我只会为我的家人去出
头，为你们参和，若是因此受害，我是愿意的。”
陆氏眼眶泛红，“叫我说你什么好？”
喃月从陆氏怀中起身，看着陆氏，“母亲，我爱你。”
她知道这里不会有这样露骨的表达，但她从小就对着妈妈的照片说了很多次。
如今有了母亲，她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表达的。
陆氏先是一怔，眼眶中的泪到底是滑落了，她笑着，又将喃月搂在怀里。
又聊了些体己话，陆氏忙了起来，喃月才回了留霜院。
太阳西斜，满儿走进来掌灯，见喃月还在缝着，便劝道：“天色暗了，姑娘明儿再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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