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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又哑又低。
像是快要低到尘埃里。
那眼神又充满卑微，沈清照根本招架不住，只能垂下眼劝说：“贺先生，请别这样。”
贺斯白捏着她手腕的手颤了颤，但还是没放手。
此时夜店门口传来一阵顶级跑车才有的引擎轰鸣声，一群人吵吵闹闹的喧哗声正在逐渐逼近。
经理的吆喝声穿插其间，分外响亮。
应该是又来了一群“贵客”
。
江城就这么大，上流权贵们互相都认识，只要他们朝这里望过来，一定就能认出贺斯白和威廉。
一旁的威廉轻咳了一声，提醒沈清照不能再纠缠下去。
眼见着已经有好事的人往他们这里投来目光，沈清照急忙狠下心，抬眼直视贺斯白，重复道：“贺斯白，请自重。”
那一瞬间，贺斯白的眼神急剧变化。
他的冷戾外壳似乎被人生生敲碎了，坦露出里面的脆弱。
贺斯白兀自垂下了手。
他静静的盯着沈清照，不再说话。
威廉挑了下眉，侧过头跟沈清照说：“走吧。”
沈清照没说话，但是跟在威廉身边转身走了。
威廉似乎完全没被贺斯白的出现打乱阵脚，他自顾自的说起沈母：“刚才我送阿姨回家的时候，阿姨递给了我两盒茶叶。
说是她们寺庙种的，纯天然的。”
“是么，”
沈清照勉强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她说，“她没跟我说过。”
“可能是怕你太感动了吧，”
威廉哈哈大笑起来，“阿姨看起来就是那种口嫌体直的性格。”
沈清照呵笑一声，没说话。
走到大门的路途很短，几乎是瞬间就走到了。
沈清照在走进大门之前，回头望了贺斯白。
他还站在那，静静的望着她。
那处没有什么灯光，只有一点浅薄的光线打在他身上。
他整个人像置身在孤岛之中，无边的黑暗即将湮没他。
见沈清照回望自己，贺斯白的眼神猝然一亮。
似乎充满期待。
那一刻，就那一刻，沈清照感觉心脏隐隐作痛。
她咬了咬牙，硬生生逼自己漠然地把头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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