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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我没有证据证明我清白，你们也没有证据定我的罪。”
她语气很轻，坦然得近乎冷漠：“警官，法律要讲证据。”
林艺的证词只能证明霸凌事实、证明死者蓄意毁人一生，校园舆论、网传视频、过往欺凌记录，全都只能证明她是持续受害者。
现场没有指纹、没有目击、没有直接物证。
所有动机闭环，所有情理通顺，可无任何实锤能定罪宋明珠。
顾禹心头沉重无比。
他们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是她。
一定是她。
三年囚笼，三年拿捏，对方赶尽杀绝、鱼死网破，外公离世再无软肋，绝境反杀，合情合理。
可她藏得太干净了。
温顺隐忍了三年，早已学会把所有锋利、所有恨意、所有底牌，死死压在最深处，从不外露半分。
她被逼到绝境时的反扑，冷静、决绝、不留痕迹，完美抹去了一切作案痕迹。
她不承认，不辩解，不慌乱。
任凭警方推演千万遍动机，复盘千万遍因果，终究是零证据落案。
审讯结束。
陆砚峥看着眼前平静过头的少女，喉间发紧：“目前证据不足，你可以暂时回去。
案件随时会传唤你。”
宋明珠微微颔首，起身的动作轻柔规矩，依旧是那个温顺安静、被欺负了三年也不会反抗的模样。
无人知晓，她衣袖之下，指尖早已没有半点温度。
无人知晓，那个夜晚有两个女孩堵死她最后一条生路、扬言要让她烂死在泥沼里的瞬间，她早已亲手终结了这场无休止的凌虐。
她不后悔。
半点不后悔。
只是她太累了。
杀人那一刻，她就已经脏了。
不，还要早，应该说，从备侵犯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她满身污泥。
外公干干净净一辈子，她拼尽全力守住的清白、体面、纯粹，早在第一次被侵犯的时候，就已经彻底碎了。
她之所以不认罪，不是畏罪，不是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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