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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晟看到虚弱不堪的安澜，心中所有的感情都好像绞在了一起，最后变成了一句:“对不起。”
因为这三个字，安澜睁开了眼，她从没有听过顾言晟说对不起，无论是对谁，他永远不会低头。
而此时此刻，他却对着她说对不起。
安澜没有搭话，只是带着些许委屈的泪水从眼角滑落，融进了松软的黑发中。
顾言晟走到她身边轻声坐了下来，手犹豫了一会儿才覆上安澜的手:“安澜，我对不起你。”
又一声对不起，让安澜的眼泪落的更多，也让她不得不开口。
“小叔，才没有……对不起我，这都是我……罪有应得。”
“我从小就……不是好孩子，不念书，跟个小，小混混一样……比不得小叔，小叔看不起……我也是正常的的。”
安澜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支撑着她将这些话说完的，只是她觉得她和顾言晟再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嘴里的话就像是被卡住了一样，顾言晟竟不知道如何去告诉她他的过错。
没想到能言善道的他也会有这么一天。
安澜望着天花板，泪眼朦胧:“小叔，你说我为……自己买的，墓地……还能用，的上吗？”
第三十一章就他不知道
安澜好像是又有了力气，不断的说着:“我活够了……真的活够了……”
她不只是活够了，而是活的太累了。
如果知道她的人生会如此惨淡，她宁愿顾母那一下彻底的了断了自己，这样也就不会再有之后的种种。
顾言晟紧紧握着安澜冰凉的手，声音沙哑而低沉:“是我不好。”
事已至此，他除了道歉再说不出任何话。
此刻他如果表明他对安澜的感情，恐怕在安澜看来只是觉得可笑，亦或者她会认为他只是在安慰可怜她。
安澜重重的舒出一口气，合上眼不再说话。
从前她巴不得顾言晟能跟她多说两句话，她卑微到只要他对她笑一下，她就觉得做什么都可以。
而现在，她心中除了抗拒便是感叹。
若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抚平心中的伤害，世界上也就不会有死心二字了。
她对顾言晟，再没了期待。
“安澜……”
顾言晟紧握着她的手缓缓松开，看着她不愿多说什么的模样心如刀绞。
整整一夜，顾言晟都站在病房门口，直到次日一早何思辰来查房，他还像个木桩一样站在门口。
“你……站了一夜？”
何思辰看着顾言晟下眼睑的乌青，还有下巴的青渣，直说:“你没病吧？你不知道你有胃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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