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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安澜未插着枕头的手紧紧揪着胸前的衣襟，心脏的绞痛混合着喉中的咸腥快要把她折磨到疯了。
“安澜！”
顾言晟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冲了进去。
当看见半张脸都是血的安澜时，他身形一震，好像自己的心也跟着她一起痛了起来。
“安澜！
你撑住。”
顾言晟握住她苍白瘦弱的手，语气轻轻的，就像在安澜儿时住院那般温柔。
安澜艰难的喘着气，睁着满是泪水的双眼，朦胧的视线中，她看到了顾言晟。
“小，小叔……”
安澜扯着带血的嘴角，声音细小到听不见一般。
何思辰绕到另一边，替安澜检查一番过后，立刻嘱咐护士：“快，准备手术，去叫凌医生还有刘医生！”
他额上带着细汗，看着安澜和顾言晟：“病情恶化太快，必须要做心肺移植手术了。”
安澜却挣扎着，抽出被顾言晟握住的手，晃着称重的脑袋：“我，我不要……”
“安澜。”
顾言晟又握住她胡乱挥舞的手，语气又回到了从前那般冷毅：“到现在了你还胡闹！”
安澜眼泪顺着眼角落了下来，融在满是血迹的枕头上，有气无力的笑了下：“对，我胡闹，我一直……就是胡闹的人。”
“反正，小叔你也知道……”
安澜心中有委屈也有气，他明明知道她心里的苦，却还是要帮着陈慧，甚至连她选择死的权利都要剥夺。
顾言晟忍着心中的疼痛，直接对何思辰道：“送她去手术室吧。”
“不！
我不要！”
不管安澜再怎么不愿怎么反抗，但都败给了疼痛给她的无力感，当麻药注射进身体那一刻，安澜只觉心中满是对未来的绝望。
顾言晟站在手术室外，靠着墙壁，明明在接受手术的是安澜，他的心却觉得沉到了冰窖里。
从何思辰嘴里听见安澜求神意志不强时，他还没有这样难受，当亲眼看到安澜黯淡的眸光中毫无生的意识时，一种难以言喻的罪恶感将他整个笼罩起来。
手机不断的在想，顾言晟低头一看，又是方颖打来了。
他按了挂断，可才不过一分钟，顾母的电话又来了。
顾言晟平缓了下情绪，望着亮着的手术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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