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不用多说,彼此都疑心又是一个火坑,
“怕我骗你?我也不怕跟你说实话,之前囚着你,是为了引卫勋出来。
现在卫勋人都在我手里了,你对我还有什么用处?”
见她们这样,陈菪睐目站起来,不屑扫一扫衣摆,
“反正我话就放在这儿,你敢去就跟上,反正过村就没店。”
说着他就撩袍大步往外去,哪里还有时间留给邵代柔反复呢,她捉着裙就追上去:“等等!”
只要有那么一丁半点的可能能见到卫勋,就算明知道是个火坑她也跳了。
陈菪慢慢回过头来,一副“我就知道”
的笑,笑得得意。
去时陈菪要同她同乘一架马车,按照他们之前的“交情”
,邵代柔无论干什么都不愿意跟他再同处一处了,可是陈菪脾气并不好,只怕哪个环节一句半句惹他不快,他说反悔就反悔说变卦就变卦,想了想,只能安慰自己不能因小失大,什么都可以忍得。
不过是同搭一辆车罢了,一咬牙,上就是。
路上陈菪懒洋洋叫她:“喂。”
他是王爷,爱喂谁喂谁,谁还能跟他计较礼数不成,邵代柔只当耳朵不好。
陈菪不虞偏身靠过去,“喂,我在叫你。”
威胁她呢这是,眼看再不搭理他就更要近,邵代柔立刻端着惨淡一张脸看过去:“请小王爷吩咐。”
陈菪斜起眼睛嗤了声:“别以为我听不出你阴阳怪气。”
“我不敢。”
想也知道这位爷怕是又要调侃她取乐子,邵代柔把脑袋往下低了下去,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小更不起眼些。
可惜车厢拢共就这么大,人呢,更是拢共就这么两个人,要陈菪看不见她都难,他始终用着一种说不出的审视目光盯着她看,把邵代柔盯得胆战心惊。
果不其然,一开口就没什么好口气,只是说的还是老鼻子年间的那桩事:“我问你,送你那枚南珠,当真不见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秋娘的事还一团浆糊着,现在谁跟邵代柔提南珠,邵代柔就想往他脑袋上扣大屎盆子,烦得不行。
她眼里突然一下倔出亮澄澄的光,陈菪没忍住被逗得笑了下,半是真来半是假地刻意调侃道:“御赐的南珠,我冒着杀头的风险赠了你,你倒好,说扔就扔。”
邵代柔侧扭着身摆明了不想听他讲话,陈菪非要她听,一把将她拽过来,邵代柔没坐稳一个趔趄扑近了,近得连脸颊上的茸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陈菪莫名其妙愣了一下。
这人怎么长的,连茸毛都跟她的人一样,又细又小,却又顽强长了绵绵的一片,颇有些野火烧不尽的恼人架势,惹得人心烦。
偏偏,跟中了邪似的,让他就是多看上了几眼。
多事的春,雨水也多,车外又落了一茬大雨,大朵大朵水滴砸在车檐上,听得本就着急上火的邵代柔更是嘴角都要急出泡来,两只眼睛灼灼望着窗外,只恨这一路怎么这样长。
耳朵里听旁边挺咋呼地清了两下嗓子,邵代柔再是不情不愿也不得不扭过脖子去请示:“小王爷需要我劝我们二爷什么话?我什么都不知道。”
“还你们二爷咧……”
陈菪暗里呸了一声,不虞扫她一眼,“多的你也没必要知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就让他做决定前顾一顾你的死活就行,大道理嘛……谁还能比他卫家人更懂。”
邵代柔才懒得计较他讥讽的口吻,她瘪瘪嘴,想着要哭,又有点不屑的意思,重新把眉眼扬起来。
陈菪偏着脑袋打量她,渐渐将她的侧脸跟脑海深处一个模模糊糊的形象重叠起来。
这些天他脑子里一直断断续续冒出一些与她有关的画面。
也不知道究竟是回想起来的,还是找府里老人问多了听多了自己想象出来的,横竖她小时候可谓是娇纵蛮横得很,动辄哭鼻子撒泼的主儿。
他开了口,心里不舒坦,话里就非要刺她两句:“我说,你也算不得什么天姿国色,是给卫勋下了什么迷药,叫他连姓卫的名声都不顾了,非你不可似的?”
这要换了谁,陈菪都没什么可说的,男人么,无非就是那个样子,为了女人一时血冲上头的不是没有,问题这人是卫勋,那就有意思了,他们卫家人个个都爱搞得像圣人转世,在这污浊世间讲些什么洁身自好的笑话,卫道士的架子端给谁看?结果呢,洁身自好了小半辈子,一转头爱上大嫂——先姑且把她算作是嫂子吧,卫勋能干出这等败坏名声的事,实在不是卫家人的作风。
而他陈菪就不一样了,他的名声早就坏了,要皇帝彻底放心不容易,皇帝息怒无常,他便也把喜怒无常刻进自己的底子里,皇帝喜新厌旧,他做也要做个喜新厌旧的样子出来。
想想他这一路,要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起事,难道不比卫勋举步维艰?要是当年邵公府没有发生那桩变故,说不准她现在全心全意忧心的人就是他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