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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温念。
温念站在调音台前面，正低头翻一沓稿纸。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林晚站在门口，校服拉链没拉到顶，书包带子一边长一边短，手里攥着陈昭的稿子。
她看上去和广播站这个安静有序的空间有点格格不入，但她站在那里的样子又是理直气壮的。
“温念学姐？”
她的声音比平时跟陈昭说话的时候稍微大一点，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我来帮陈昭交稿子。”
温念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来正对着门口。
她看到门口站着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女孩，表情很坦荡，但攥着稿子的手用力得指节都发白了。
温念没说什么，只是走过来接过稿子，翻开第一页看了一眼。
“她被老师叫住了，没时间自己来。”
林晚说。
她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不是忘了。”
这句话加得太快，语气里有一点不太明显的防御性，像是怕温念觉得陈昭不够认真。
温念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瞳仁很深，表情很安静。
“我知道了。”
林晚站在门口没走。
她在看温念翻稿子的样子——温念翻纸的动作很轻，手指捏着纸的边缘，翻过去之后会用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抚一下，把折痕压平。
这个细节让林晚心里某个地方动了动。
“你是陈昭的同学？”
温念问。
只是看她一直没走，所以随口搭话。
“嗯。
我叫林晚。”
“陈昭提过你。”
林晚愣了一下。
“她提过我？”
温念说，声调平平稳稳的：“她说你很爱笑。”
其实陈昭没跟温念说过，是她和广播站其他人聊天时无意间听到的。
林晚眨了眨眼睛，然后真的笑了。
不是那种大大的、夸张的笑，是很突然地被戳中了的、没来得及收的笑。
她没想到陈昭会在广播站提到她，更没想到陈昭会提到她——这种事只有陈昭会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陈昭也把她当好朋友才会提起她。
她把这件事在心里翻了个面，像翻一块温热的石头。
“她还说你模仿老师一绝。”
温念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但忍得很客气。
“回头给你们学一个，不收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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