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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有个男人从BOLDNESS的新店围挡内推开边门走出来。
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运气有这么好。
这是费鹰今晚第六次走出来溜达。
但这一次和之前的五次都不同，他看见了一个在11月北京的晚上连外套都不穿就出现在户外的女人。
她居然还光着小腿穿着裙子。
费鹰很想皱眉，但当他看清她脚上的那双球鞋后，就再也皱不起眉头了。
他把揣在裤兜里的双手拿出来，看着她朝他走过来。
等到真的见到费鹰，姜阑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开场白。
她很难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VIA在这边没有门店，她不可能是工作路过。
现在很晚了，她也不可能是来这边逛街。
姜阑低眼，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
周围有一些工人搬运物料，路过她身边时纷纷露出好奇的目光。
她想，她穿成这样真的很愚蠢，她又变成最初认识他时的那个愚蠢可笑的女人了。
不远处，商场的户外大屏切换着画面，各样的颜色和图案让此地的夜看起来一点都不乏味。
另一个方向，有许许多多的年轻男女说笑着走过跑过，空气中洋溢着青春与活力。
费鹰没有主动和她说话。
穿球鞋时，姜阑比他矮一个头。
她站在他跟前，需要仰起下巴才能对上他的目光：“你会冷吗？”
男人穿着一件廓形硬朗的厚夹克，低下头，沉默地看她。
姜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么一句话。
或许是她自己太冷了，就默认别人也同样的冷。
等了一会儿，她还是没听到费鹰回答她，于是她抬起胳膊，直接牵住他垂在身侧的右手。
这只手就像她记忆中的一样干燥而温暖，摸起来好舒服。
费鹰感到姜阑冰凉的手指在他的右手背上摸了两下，前后不过两秒，然后她松开了他。
他看到她移开目光，听到她轻声说：“我就是确认一下，你冷不冷。
我并没有其他意思。”
姜阑无法面对一直沉默的费鹰。
她想她最好还是离开这里，离开他，回酒店去洗个热水澡。
她吸了吸鼻子，想要转身。
就在这时，费鹰终于动了动。
他抬手，脱下自己身上的夹克，一扬一圈，就把她罩在了里面。
然后他弯下腰，把夹克的拉链从底部一路拉到顶端。
姜阑的半张脸都被他关在了衣服里面。
她听男人开口说：“我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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