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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通了，顾燕帧在那边问：“谁？”
“顾燕帧……”
隆怡佳心里存着最后的希冀，顿了顿说，“孩子生下来之后，我可以自己养着吗？我会努力赚钱，给她好的生活，也不会来打扰你……”
顾燕帧的不耐透过听筒直刺入心：“你拿什么养他，还是说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隆怡佳深吸一口气，颤抖的声音里全是压抑的痛苦：“就算我什么都没有也好过这个孩子被送到福利院里去……”
顾燕帧那边寂静了一瞬，随即便是他愤怒的质问：“谁告诉你的？”
隆怡佳没有回答，她看着电脑上的已经清晰可见眉眼b超图，沉默下去。
顾燕帧冷硬道：“这孩子我不可能留在你身边，他只有跟你毫无关系，才不会威胁到我的妻子。”
隆怡佳只觉得喉咙里仿佛涌上了一股铁锈味。
她站起身，不带任何情绪的出声：“好，那我求你最后一件事好吗？”
“你说。”
隆怡佳说：“等我死后，把我埋在我外婆边上，这辈子我也没好好尽孝，只能在下边弥补了。”
顾燕帧眉心一跳，声音里有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张：“隆怡佳，你干什么，你要是敢……”
他自以为是的威胁没有说完。
隆怡佳的声音变得遥远起来，她说：“我还有什么不敢？我所在意的一切，都被你毁了。”
然后，他听见隆怡佳最后的话：“五年前遇见你，是我最后悔的事情。”
顾燕帧心口一抽，刚要开口就听见手机里传来管家惊恐的大喊“隆小姐不要！”
以及——
“嘭”
！
最后一声沉重的闷响。
第十一章地步
顾燕帧从办公桌前站起身，身下的红木椅跟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门外的秘书听到响动，心里一惊，却没有进去，在顾燕帧手下的工作准则是，千万不要随意闯入他的领地。
于是秘书也只是在门口沉默的听着里面的响动。
顾燕帧看向手机，通话界面已经显示着挂断，顾燕帧脑子里像有千万种声音在尖叫，却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他顿了顿，拨通了管家的电话，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从跟隆怡佳通话到现在这短短几分钟里，向来镇定的他，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的。
顾燕帧等了几秒，看到管家接通电话，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
顾燕帧张了张嘴，却一时间不知道问什么，管家喘着气说道：“先生，我没想到……隆小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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