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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知理亏的魏广都把矛头转向严璞：“严璞，你真要担上叛国的罪名？”
严璞想起故友那块玉佩，眼睑微垂，又想起海村水岸血红通天，道：“我失望太多回了，总要做点什么。”
两日后，荀州魏知州和邓通判被处刑，官府被叛军接受。
荀州矿场全部停摆，劳役归家复农。
整个荀州一片激荡，因叛军占领荀州而惶恐，也因劳役法废除而亢奋。
林笑章两腿跑得飞快，还有半里地到，他看见瘦小的身影蹲在门口，不知用木棍在地上扒拉些什么。
“小满。”
林笑章边喊边走。
多婆婆的小孙女抬头，露出有点凹陷的脸颊，两个眼眶也是凹进去的，林笑章心中莫名一跳。
而小女孩见到他，倒是一下子就扬起笑容来，她站起来林笑章才发现她是长高了的，只是太瘦了。
“林叔叔，你怎么来了。”
小女孩没有刚刚的苦闷样子，叽叽喳喳围着林笑章说话，她朝小道上看了两眼，对林笑章说，“林叔叔，我大姑说叛军进了荀州，最近不太平，在外要小心谨慎。”
林笑章疼惜地抚了抚小女孩的头顶，却很快又爽朗一笑，和小女孩一起往院门走，“叛军来荀州后，荀州禁止实行劳役法了，至少这是件好事。”
推门而入，林笑章笑容凝固在脸上，正对着院子门口的空地上，赫然摆着一副棺材。
里头几个男男女女、年轻的年少的，回头望向林笑章，眼中麻木不已。
林笑章：“这是怎么回事。”
多婆婆的小孙女揪着手指说：“之前矿洞倒了，我爹我叔没了，祖母病倒了…大姑说不太平就没有进城买冥器。”
……
叶子在他头顶悉悉索索，如同有蚁虫从上面掉到他身上四处乱爬。
爬的他身上发痒发疼，又像是太阳晒得。
今日太阳晒吗，林笑章想不起来了，他目光所及那片可以被艳阳照到的空地，眼前却模糊地分不清是不是晒人的天气。
好奇怪，明明他就站在青天白日之下，黄土和草木之上，怎么会分辨不出今日是不是个艳阳天。
“我去帮忙买，我去买…”
林笑章一连说了好几回去买，脑子一片空白，手脚也不知是如何使的，就出了院子，也不管多婆婆家的人在后面喊他。
他跑到城门口，赵璇手里拎着两个布包的东西，圆滚滚的。
林笑章看见它底下渗出的血，突然两眼望天，嚎啕起来。
脸哭得肿胀，出来的声音又粗又哑。
是不要命的哭法，要把天上的大罗神仙哭下凡来才肯罢休似的。
*
多事之秋。
黄纣于案桌前阖眼，觉得自己要晚节不保了。
大晋走到如今又能怪谁呢？
怪民心难测，还是怪世家贪心，或是怪满朝上下连同他全先顾着自己的私欲，又或是怪新皇不似先帝那般懂权御之术和驭民之道。
难道要怪赵璇这种疯子居然生在了大晋，还好端端活了二十来年。
怪赵家出了个赵璇，怪先帝为了利用河三庭启用赵璇还给她再三升官，怪新皇和皇后把赵璇派去南方，导致她勾结涟州和冒州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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