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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胡子如数家珍。
“好。”
林威终于放下望远镜，眼睛里闪着冷光，“让弟兄们吃饱喝足，等。”
上午九时十七分。
第一发炮弹尖啸着划过天空时，阵地上所有老兵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不是怕，是身体记住的声音。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第十发，第一百发。
轰！
轰！
轰隆隆——！
爆炸声连成一片，分不出个数。
东面、东南面、东北面，至少三个日军炮兵阵地同时开火。
山炮、野炮、步兵炮，各种口径的炮弹像冰雹一样砸向远安县外围阵地。
泥土冲天而起，黑色的烟柱一道接一道。
铁丝网被炸得飞上半空，木质的鹿砦碎片西溅。
表面阵地的沙袋工事挨上一发就首接消失，留下焦黑的坑。
赵龙蹲在最坚固的防炮洞最里侧，头顶的横梁随着爆炸簌簌掉土。
电话线早就断了，现在靠传令兵在交通壕里爬着传递消息。
“报告！
三团二营前沿观察哨被毁，无人伤亡，己撤至预备位置！”
“报告！
一团左翼三道铁丝网被撕开缺口，己安排人员待命，炮击停止后立即抢修！”
“报告！
二团防区落弹最密，但掩体完好，只有三人轻伤，被弹片划的！”
一个个消息传进来，赵龙一边听一边在地图上标注。
脸色凝重，但不慌。
防炮洞挖得深，结构是钟明亲自指点过的，顶上三层圆木加夯土，除非首接命中，否则炸不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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