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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停下来。”
我把那面镜子从墙上扒拉下来，扔在地上，又用脚去踩得粉碎。
但是适得其反，我并没有因此杀死镜中的林昊，反而给了他许多分身。
现在，每一个破碎的镜面上都有一个林昊。
“选择生活，”
其中一个林昊说。
“选择工作，”
另一个林昊说。
“选择职业，”
下一个林昊说。
“选择家庭。”
“选择一个大电视。”
“选择洗衣机，汽车，镭射唱机，电动开罐机。”
“选择健康，低卡里路，低糖。”
“选择固定利率房贷。”
“选择起点，”
“选择朋友，”
“选择运动服和皮箱。”
“选择一套三件套西装。”
“选择DIY，在一个星期天早上，搞不清自己是谁。”
“选择在沙发上看无聊透顶的节目，往口里塞垃圾食物。”
“选择腐朽，可以说是最无耻的事了。”
“选择你的未来，你的生活。”
“但我干嘛要做？我选择不要生活，我选择其他。
理由呢？没有理由。”
最后这句话所有的林昊异口同声道，屋里环绕着他们的声音，鼓破了我的耳膜。
选择，选择，选择。
我选择，继续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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