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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做事照样稳妥，出阵、内番、近侍交接，滴水不漏。
只是很少再看向审神者。
几天后，源氏兄弟再次随审神者出阵。
主战场在略有高低落差的台地上，视野开阔。
比起上次围困，算不上凶险，审神者在后方封住阵线，短刀们鱼贯而出将两翼残兵逼出，最后剩下两把敌大太，被困在低处。
那是很适合膝丸出手的位置。
敌刃身形笨重，又困于狭小处，引以为傲的重击施展不出来，只要审神者进一步收缩术式，再从角落切入，便能同时轻易斩落两枚敌首。
髭切往后退了半步，有意让出了一条清晰明了的道路。
审神者和髭切都看着他。
平时，膝丸不需她开口，就已冲出去了。
“膝丸。”
审神者的传音在脑子响起。
正因如此，他慢了一瞬。
刀尖滑进了敌人的侧腹，矫捷的步伐没有停下，顺势收割另一把敌刃。
看起来是次完美的突袭，可那并不是该落刀的位置。
他本该一次斩首成功。
狭窄的坑道里，两把敌刃挣扎着胡乱挥舞武器，审神者的结界再次把它们钉在地面上，才安分下来。
髭切像是终于等够了，越过膝丸身侧，一刀落下，替他收尾。
膝丸站在原地，刀尖滴着血。
自己还是慢了。
审神者看得出，膝丸自己也知道。
她没有当场叫住他，回本丸路上髭切难得没有逗他。
膝丸趁着整理刀装的间隙避开了其他人，却没躲过那个万分熟悉的声音。
“膝丸。”
他脚步一顿。
雨季的天阴蒙发暗，潮湿的木板微微照出两人的倒影。
审神者靠在转角，暗处阴影遮蔽了她的脸。
“跟我来。”
没有给膝丸开口推辞的余地，她抓起膝丸的手腕就走。
膝丸沉默地被牵着，走在后面，接着被带到一处空置的茶室。
门一合上，雨声被关在了门外，只余一丝潮气和微弱的土腥味。
审神者没有坐下，似乎不打算久留，膝丸暗自松了口气。
但她直接地说：“我最近躲着你，影响到你了？”
膝丸没想到会从这里开始，立刻摇摇头：“不是。”
回答得太快了。
审神者闭上眼，不打算戳破，继续道：“那就是髭切。”
膝丸一僵：“也不是。”
“他一直都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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