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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聚会结束后，皮朵特意加了叶文君为好友。
叶文君让皮朵有空常来京远，要是舍不得程子昂，以后考研过来，还说：“这边朋友多，不来真的可惜了。”
皮朵说‘好’，心里却弥漫着迷茫。
她听过放羊和砍柴的故事，程子昂和T大那群朋友就是放养的，倘若砍柴的跟放羊的一样懒散，等到天黑，别人的羊吃饱了，自己的柴没砍完就该哭了。
尽管上了N大，她依然为不确定的未来感到担忧。
*
皮朵是腊月十四回的家。
家里发生好多变化，客厅那面深蓝色镜子被取下来，换上了中国结，沙发也由原来沉重的实木椅，全换成柔软的沙发，荞麦色居家纹理，看上去很温馨。
这两天程书亮工厂正忙，程子昂去了县城看望弟弟，家里只剩皮朵和单雅彤。
皮朵在房间自学编程，耳机里在听五月天，切歌时忽听门外响起激烈说话声：“我再说一遍，她现在过得很好！
不劳你们皮家人挂心！”
“不需要！
你自己留着吧！”
‘啪’一声，什么东西被砸到桌上。
皮朵小心翼翼拉开房门，看见妈妈坐在餐桌旁摘菜芯，手机扔到了水壶旁边，想来是刚刚生气摔手机了。
她倒了杯水喝，悄声问道：“刚刚是谁？”
单雅彤皱眉，深呼一口气：“老死不相往来那些人。”
估计打电话的人是姑姑，皮朵想不出她还有什么别的亲戚姓皮。
单雅彤不欲多说，端着掐好的菜芯到厨房去。
皮朵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切菜的时候手在抖，每一刀像是砍在砧板上，妈妈已经很多年没这样生气了。
皮朵朝厨房走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妈妈，你别生闷气了，你不还有我吗。”
单雅彤笑着说：“妈没事！”
切菜的动静轻下来，皮朵蹭了蹭单雅彤的肩膀，“是姑姑吗，她说什么？”
“她能有什么好事？”
单雅彤忽然抬高声音：“说你升学宴我没通知她，礼金没送出去，现在看你考好学校了，要来送红包，气人！”
说到这里，单雅彤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
皮朵没有为姑姑说话，尽管姑姑曾拯救过她，她也明白姑姑并没有什么恶意，但在亲缘和母亲之间，她永远无条件忠于母爱。
“不想接就不接，别气着自己。”
皮朵拍着妈妈的后背，像妈妈以前哄她一样。
单雅彤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叹了口气，“都过去了，朵朵！”
母女俩靠在一起，皮朵觉得心里暖烘烘的，感叹道：“是啊，都过去了，要是没有程叔叔，我肯定考不上N大。”
单雅彤笑了笑，“你自己也很努力。”
察觉妈妈情绪好一点了，皮朵才问：“我离家上学这段时间，你和程叔叔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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