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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眼角余光忽瞥见道修长身影，她猛地抬头，恰好撞进那人望过来的目光里。
她瞬间冻住，嘴里塞满包子，鼓胀的脸颊绷得僵硬，圆睁的双眼写满惊愕，只直勾勾盯着门口的人。
方才光顾着嚼，吃相可谓忘乎所以，连院子门开的声响都没听见。
怎就偏偏这时候回来！
一时间竟被噎得难以言语，她只能拼尽全力，使劲吞咽，手忙脚乱的样子，着实有些好笑。
苏玄染立在厨房门口，眉眼沉静，令人难以揣度其内心波澜。
他只对视一眼，便垂了视线，静静立在那，挺秀身姿裹着一袭净色素衣，更添几分冷淡疏离。
好不容易，温曲儿才把嘴里的包子咽干净，脸已经涨得通红。
她抬起头，努力扯出一个笑，试图用明快冲淡尴尬：“苏、苏玄染……你、你回来啦？”
话一出口就打了结，她赶紧又低下头，想藏起刚才那副饿鬼投胎的模样：“吃……吃包子。”
“多谢。”
苏玄染的声线清清淡淡，迈步到净手处，水流漫过指尖，擦干手折返，拿起一个包子。
目光落在包得极为精巧好看的包子上，眸色倏然幽邃。
不过片刻，眼中那点暗色便散去，恢复宁静，他微微垂首，安然品尝着手中包子。
温曲儿悄悄松了口气，也跟着拿起一个包子，小口小口地咬着。
同样是一言不发，只专注手中的食物，可泛红的耳尖、发烫的脸颊，还是泄露了她心底的羞涩与紧张。
厨房里，陷入极致的静谧，唯有偶尔传出的细微咀嚼声，气氛安静中透着微妙。
这是两人，第二次一同用餐。
相较第一次的自在，温曲儿此次却显得拘谨。
她垂着眼，小口吃着，余光却总忍不住往对面瞟，直到嘴里的包子咽尽，才敢悄悄抬眼，目光飞快掠过他沉静的侧脸。
只见他捏着半个包子，眉眼间平静如水，不见丝毫波澜，咬、嚼都慢条斯理。
看着他这般泰然，温曲儿心里那点绷得发紧的局促，竟莫名松了。
晚饭过后
苏玄染利落收拾好厨房，正准备点燃炉火，熬煮当日第二剂汤药、烧煮沐浴热水时，却见药罐正煨在碳炉上。
他握着火折子的手微顿，方才食用包子时，是闻到淡淡药香，那时只当是药渣残留的气息，并未在意。
望着碳炉上温热的药罐，他静默片刻，缓步走向灶台。
前天，温曲儿做好饼回房沐浴后，便闻到厨房传来药香味，那时夜已渐深。
原来，当时苏玄染尚未服用当日第二剂药，因见她在厨房忙碌，便未进去打扰，直至她离开才去厨房。
昨日天色未暗，他早早归家，自己下厨煮饭、煎药。
而今日，温曲儿做包子时，便顺手将药给熬上，大夫开的五贴药，前两贴退热，后三贴止咳，如今也只剩明日最后一剂。
苏玄染手捧书卷，静坐在灶前，垂眸沉浸在书页间。
灶膛里的火苗跳跃，他时不时伸手添一把干柴，待水烧好，合上书卷起身，提起盛满热水的木桶，轻搁在温曲儿房门前。
直至她在屋内完成沐浴之事，一切归于平静，苏玄染方才从自己静谧的房中走出，再次去往厨房，为自己盛满沐浴水，悄然返回房里。
门扉轻合，身影隐没。
温曲儿伫立在门口，刚沐浴完的肌肤透着水润，双颊洇染出淡绯，浅浅淡淡间，为她添了几分柔婉灵秀。
双眸明澈，三千青丝披落于肩头，偶有几缕随风轻轻飘动。
她目光悠悠，望着那离去的背影，虽他总是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可却这般贴心，帮她把沐浴水提到门口。
他的举止又尽显礼节恪守，仅仅是将水放置在门口，不逾矩半步踏入闺房。
望着那回房的背影，一抹温暖浅笑在温曲儿唇角浮现：此刻瞧着，他平日里冷峻的背影，竟似透着几分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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