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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翻了个身，含糊地说：“嗯……头晕……头晕得厉害……”
老头又推了推：“你咋了？”
老太太捂着额头，皱着眉头说：“可能是血压高犯了，头晕得起不来。
去不了了，得休息几天了。
你自己想办法吧。”
老头无奈，只好自己起来，穿好衣服，骑上自行车去菜市场。
等买完菜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
他一个人洗菜、切菜、忙活着，可手脚不利索，等儿女两家人都到了，老头也没弄出一个菜来。
儿子周强进了厨房，看父亲满头大汗，问：“爸，阿姨呢？”
老头苦笑：“她说血压高，躺着呢。”
女儿周丽走进卧室一看，老太太盖着被子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周丽冷笑一声：“我看她是存心的。
一到用她的时候就犯病，平时遛弯、下馆子怎么不犯？”
老太太躺在床上什么也不说，反正就是不起床。
周强对父亲说：“爸，这日子您过得啥样？她不管做饭，不管洗衣，您图她什么？”
老头叹了一口气，没说话。
那天中午，还是周丽和周强两口子一起动手，勉强凑了一桌菜。
一家人吃得冷冷清清。
饭桌上，周丽直接对父亲说：“爸，您要是还认我们这些儿女，就跟她散了吧。
她根本不是来跟您过日子的，是来当太太的。”
周强也跟着劝：“是啊爸，您一个人过，我们还能常来看看。
有她在，您受气，我们也跟着堵心。”
老爷子闷头喝酒，一句话也没说。
这样的日子没过两个月，老头主动提出了离婚。
老太太倒也干脆：“离就离，我也不稀罕。”
办完手续那天，老太太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临走时对老爷子说：“其实你人不错，就是你那两个儿女太精了。
谁嫁进你家也过不长。”
老爷子看着她的背影，半天才说了一句：“可能吧。”
门关上了，家里又恢复了从前的冷清。
老头坐在沙发上，看着卫生间里那盆还没洗的袜子，突然觉得，一个人过，也许没那么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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