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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才见一面，看不出什么来。
再处处看吧，不急。”
王阿姨点了点头：“对，再处处看。
我跟老张认识好几年了，她这个人不坏，就是命不好，老伴走得早，儿女那边也靠不上。
你们要是觉得行，就先处着，合得来再过，合不来谁也别勉强。”
周建国站在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没说话。
处了大概半年，老周头隔三差五就跟儿女汇报进展。
头两个月，两个人一周见两三次面，有时候张桂兰来老周头家做饭，有时候老周头带张桂兰出去吃。
张桂兰厨艺不错，红烧排骨、清蒸鲈鱼、地三鲜都拿手，老周头吃了两顿就赞不绝口。
第三个月，老周头第一次去了张桂兰儿子家。
回来以后给周丽打电话，语气有些复杂：“丽丽，她儿子家住的那个小区我去看了，房子不大，六楼没电梯，一家三口挤在一套一室一厅里，她住在阳台隔出来的一小间，连个窗户都没有。”
周丽说：“那她住得确实挺憋屈的。”
“可不是嘛。”
老周头叹了口气，“她跟我说，她在那儿住着，儿媳妇天天甩脸子，儿子夹在中间也为难。
她想搬出来，想跟我……一块儿过。”
周丽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爸，你跟张阿姨现在处得怎么样？你觉得她是真心想跟你过日子，还是只是想从儿子家搬出来？”
老周头那边也沉默了一下：“我看她对我挺好的，做饭都按我的口味来，我爱吃辣的，她就多做辣的。
我上次感冒，她熬了姜汤送过来，还给我买了药。
应该是真心吧？”
“行，那你们再处处，不着急。”
周丽挂了电话，心里盘算着，有些事情得提前跟父亲说清楚。
过了大概半个月，老周头在电话里主动提了：“丽丽，你张阿姨说，想搬过来一起住。
你看这事怎么弄？”
周丽说：“爸，这周六我回来，咱们当面商量。”
周六上午，周丽和周建国都到了老周头家。
老周头提前把家里收拾了一遍，茶几上摆了水果和瓜子，还给儿子闺女各泡了一杯茶。
三个人坐下来，老周头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周丽和周建国分坐两边。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屋里暖洋洋的。
周丽先开了口：“爸，你先说说，张阿姨那边是什么意思？”
老周头搓了搓手，斟酌着措辞：“她说她儿子那边住得不舒服，想搬出来。
我这房子两室一厅，我一个人住着也空，她来了正好有个伴儿。
我也想好了，她来了，家里的生活费我出，反正我退休金六千多，两个人花绰绰有余。”
周建国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没说话。
周丽看了一眼哥哥的表情，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她自己也在想同一件事——住进来可以，但有些话得说在前头。
“爸，你和张阿姨打算领证吗？”
周丽问。
老周头愣了一下：“她倒是提过一次，说领了证名正言顺。
我还没答应。”
周丽身体前倾了一些，语气认真起来：“爸，我跟你说句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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