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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用打开就知道里面有多少——以周莉的风格，不会低于一千块。
她张了张嘴想推辞，但看到周莉那副“你敢退回来试试”
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好，我收着。
谢谢你，莉莉。”
“谢什么谢，”
周莉端起菊花茶喝了一口，“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吴丽敏拿起菜单，翻了翻，啪地合上：“今天刘云康复，我请客，谁都不许跟我抢。
服务员——点菜！”
她嘹亮的嗓音穿过包间的门，在走廊里回荡了好几秒。
曹岳和周莉同时笑了，笑得不行。
刘云也笑了，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菊花茶，茶汤入口微苦，但回甘很长，像她现在的生活。
四个人边吃边聊，从刘云的病聊到曹岳的新工作，从曹岳的新工作聊到吴丽敏老公的新单位，从吴丽敏老公的新单位聊到周莉女儿这次期中考试考了多少分。
曹岳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说起她跳槽的事：“那个会计证考下来之后，我就开始投简历。
投了大概有三十多家吧，面试了七八家，最后选了现在这家。
工资比以前翻了一倍，五险一金也交得全，关键是离家近，坐公交车四站就到。”
吴丽敏夹了一筷子辣椒炒肉，嚼得津津有味：“你那个会计证没白考吧？当初你还犹豫，说两千八的学费太贵，现在一个月就把学费赚回来了。”
曹岳笑了：“那可不是。
不过说真的，考证那三个月是真累。
白天上班，晚上上课，回到家都快十点了，还要写作业、背法规。
有好几次我坐在书桌前就睡着了，醒来发现脸上压了一摊口水，书都湿了。”
周莉笑得差点把茶水喷出来：“你还好意思说！
你当初不是说考完证就解放了吗？现在怎么样？又想考什么了？”
曹岳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老实交代了：“我想考个中级。
不过不急，先缓一缓，等适应了新工作再说。”
刘云听着她们聊天，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以前她们在一起吃饭，话题总是围着男人转——谁找了个什么样的对象，谁的老公挣多少钱，谁又被人骗了。
现在她们聊的是工作、是健康、是考证、是孩子的学习成绩。
这些话题听起来没什么刺激的，但每一句都踩在地上，不像以前那样飘在半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摔下来。
“刘云，你那微商做得怎么样了？”
周莉问。
刘云放下筷子，认真地说：“还行。
上个月纯利润四千二，这个月可能会少一点，但三千五应该没问题。”
“那你比上班的时候挣得还多呢。”
周莉有些意外。
“上班的时候也就四千出头，还要扣社保，到手也就三千七八。”
刘云说，“现在虽然没社保，但时间自由，我身体不好，做不了太累的工作，这个刚好适合我。
再说了，医生说我这病不能太劳累，做微商至少不用看人脸色，不用跟办公室那些人勾心斗角。”
吴丽敏听着，点了点头：“你那个产品怎么样？我用着还行，那个补水精华我早晚都在涂，感觉皮肤确实比以前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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