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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外地。”
“你在哪个城市？”
“……”
“赵国柱，你到底在哪个城市？”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
然后，嘟嘟嘟——电话断了。
刘云再打过去，关机。
再打，关机。
第二天打，还是关机。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那个号码变成了一个永不接听的空洞。
刘云坐在出租屋的床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那通被挂断的电话记录。
窗外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可能是谁家在办喜事。
她突然想起赵国柱走的那天，她在门口说“走吧”
的时候，其实心里想说点别的。
她想说：“你别骗我。”
但她没有说。
因为她怕他说“好”
，而她不信任那个“好”
。
她也想说：“我其实已经不信你了。”
但她也没有说。
因为说了又怎么样呢？不信，不还是把钱给他了？
她就那么坐着，从天亮坐到天黑。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周莉发来的消息：“刘云，你那钱什么时候还？我老公问了好几次了，我说月底，你月底能行不？”
刘云盯着那行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她回了一条：“莉莉，再宽限几天吧。”
周莉秒回：“又怎么了？赵国柱那边出问题了？”
刘云没有回这条消息。
她把手机扣在床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个歪歪扭扭的问号。
她盯着那个问号，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也不是嘲笑，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洞的笑。
就像一个人在漫长的、黑暗的隧道里走了很久很久，终于看到了一点光，然后发现那光不是出口，而是迎面开来的火车。
她被骗了。
不对。
她又被骗了。
刘云闭上眼睛，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出租屋外的鞭炮声还在响，一阵接一阵的，热闹极了。
而她的人生，又一次，在最热闹的时候，安静地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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