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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花园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汪领说，语气笃定，“我在求婚。”
张小微微笑了一下。
那笑容不大，但眼睛弯弯的，很好看。
“你连戒指都没有，就求婚？”
汪领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深蓝色丝绒盒子，放在茶几上，推到张小面前。
盒子上印着某个知名珠宝品牌的标志，金色的字母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谁说我没有戒指？”
张小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盒子，又抬起头看着汪领，目光里多了几分意外。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一个月前。”
汪领说，“那时候我就决定了，我要跟你求婚。
但是我不敢太早拿出来，怕你觉得我太急，觉得我别有用心。
所以我一直藏着，藏在车里，藏在枕头底下，藏在公司办公室的抽屉里——藏了一个月，今天终于敢拿出来了。”
张小伸手拿起那个丝绒盒子，打开来。
灯光下，一枚钻戒安静地躺在黑色的绒布上，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那是一枚卡地亚的经典款钻戒，主钻目测在两克拉左右，圆形明亮式切割，净度和颜色都是上等。
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像是把一束彩虹凝固在了戒指上。
戒圈是铂金的，上面镶嵌着几颗碎钻，与主钻交相辉映，精致而华丽。
张小把戒指举到眼前，对着灯光看了看，又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放在茶几上。
“汪先生，”
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戒指不便宜吧？”
“两百万。”
汪领说这个数字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两百块，“我找人专门从巴黎订的，等了一个多月才到。”
他说的是实话。
这枚戒指确实花了他两百万——其中有五十万是他从刘胖子那里多借的，另外五十万是把那块母亲留给他的玉赎回来之后又卖了一次。
为了这枚戒指，他把能卖的都卖了，能借的都借了，身上已经没有一分钱的余钱了。
但他觉得值。
一枚两百万的戒指，换一个身家万亿的女人，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张小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拿起那个丝绒盒子，又打开看了一眼。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汪领，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涌动——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翻腾，却又被一层薄薄的东西压着，看不真切。
“汪领。”
张小叫了他的全名，没有带“先生”
两个字。
这是张小第一次这样叫他。
汪领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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