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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你忙的话就算了……”
“不忙不忙，你等我啊，一定等我。”
挂了电话，张小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个多小时。
汪领果然来了，开着那辆黑色奥迪，头发好像还专门弄了一下。
“生日快乐生日快乐！”
张小一上车，汪领就从副驾驶座上拿出一个袋子，“给你买了束花，路上花店随便拿的，你别嫌弃。”
张小打开袋子，是一束红玫瑰，十一朵，包着透明的玻璃纸，不算太新鲜，花瓣边有点蔫了。
“谢谢。”
张小笑了笑。
两个人到了商场，化妆品区在一楼。
灯光打得亮堂堂的，空气里混着各种香水的味道。
张小领着汪领来到一个柜台前，导购小姐热情地迎上来。
“姐，今天您生日是吧？我们这边有活动，全场八折，会员还送小样。”
张小坐下来，导购小姐在她手背上试了几样东西。
一瓶精华，一瓶面霜，一瓶眼霜，还有一套旅行装。
张小看了看价签：精华一千二百八，面霜九百八，眼霜七百八，旅行装四百八。
加起来三千五。
打完八折，两千八。
导购小姐打好了小票，双手递给张小：“姐，这边结账。”
张小拿着小票，转过头看了汪领一眼。
汪领正站在柜台旁边，手机贴在耳朵上，眉头皱着，嘴里说着：“什么？货到了？……嗯……嗯……我知道了……等会儿再说，我这儿有点事。”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了两步，背对着张小。
张小拿着小票，坐在那里等了几秒。
汪领没有转过身来。
她又等了几秒。
汪领还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张小拿着小票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导购小姐看了看张小，又看了看远处打电话的汪领，脸上露出了一个职业性的微笑，没说话。
张小坐在那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浸透了，凉凉的。
她想起了汪领生日那天自己送出去的那条皮带，八千多，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想起了那锅鸡汤，想起了“我不会亏待你”
那句话，想起了那些豪气干云的承诺。
她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不好意思，”
张小站起来，把导购小票放在柜台上，“我先不买了。”
她转身往商场外面走。
汪领这才挂了电话，小跑着跟上来：“怎么了？不买了？”
张小上了车，系好安全带，看着挡风玻璃前面川流不息的人群，声音很平：“送我回家吧，我有点儿不好受。”
汪领发动了车，开出了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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